第2章

了，起身让座：“大哥，坐这儿吧，带孩子站着累。”
男人连连摆手，嘴里吐出一串感谢，却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被人流冲散。他的裤脚湿了一大截，沾满了黄褐色的泥点，在这个干净明亮的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浅收回目光，低头打字：“今晚可能没信号，忙完再说。”
列车呼啸着钻入黑暗。谁也没注意到，此刻的地面之上，第一波雨幕正像一张巨大的灰色巨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而那张网，正在收紧。
第二章 天漏了
地铁在沙口路站停靠时，车厢里的灯光轻微闪烁了一下。
林浅下意识地抬眼，透过车窗看到站台上的人群比平日稀疏许多，几个撑着伞的乘客正急匆匆地刷卡出站，伞面被风吹得翻卷成奇怪的形状。广播里机械的女声报站：“下一站，海滩寺站。”
“爸，我害怕。”小女孩的声音从车厢中部传来。
林浅抬起头。那个叫老周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地上，试图给女儿系松开的鞋带。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挤地铁挤的还是别的什么。
“不怕，妮儿不怕，”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咱这就到家了，**姥给你留了西瓜。”
话音未落，车厢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不平坦的东西。紧接着，照明灯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车厢里响起一片短促的惊呼。
“各位乘客**，因线路故障，列车将临时停车……”广播里传来司机平稳却公式化的声音。
老周的手下意识护住女儿的头，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小女孩的脸贴着父亲的胸膛，能听见衣服下急促的心跳。
林浅握紧了手机。屏幕显示15:47，电量还有78%。她打开微信，发现信号格只剩下一格，发送失败。再试一次，依旧转圈。
“啧。”她轻叹一声，切到新闻APP。
首页推送赫然是一条加粗的红色标题：郑州市气象台15时40分升级发布暴雨红色预警。
配图是金水路某路段已经没过车轮的积水。评论区里，本地人正在吐槽：“这雨下得邪乎，我在办公室都能听见打雷。航海路积水严重，大家绕行。”
林浅的心沉了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