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咀嚼着嘴里的面条，味蕾在疯狂地告诉我“好吃”，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不对不对不对！我不爱吃这个！我从来不吃葱！
可为什么我觉得它这么好吃？
我放下筷子，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下午我约了林溪，在她的心理诊所见面。林溪的办公室很简洁，暖色调的装修，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茶几上摆着一束薰衣草，空气里有安神的精油味道。
我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溪，包括镜子里的黑舌头、反向弯曲的手指、被篡改的记忆、还有那个凌晨三点零七分的诡异时间。
林溪听完，沉默了很久。她起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面小小的手镜，银色的边框，镜面泛着一种诡异的水银色光泽。
“这面镜子能看到真实的自己，”林溪把镜子递给我，表情异常严肃，“你用它照照看。”
我接过镜子，举到面前。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可只是多看了三秒钟，那张脸开始变了。眉毛肉眼可见地变稀疏，像被人一根一根拔掉；耳垂从饱满变得扁平，像泄了气的气球；整张脸的五官开始模糊、扭曲，就像一张正在融化的蜡像。
我惊恐地抬头看林溪，她正紧紧盯着镜面，脸色发白。
“它的进度比我想象的快，”林溪喃喃道，“你已经在被替换了。”
“什么替换？”我问，“林溪，你到底知道什么？”
林溪深吸一口气，拉着我坐下，声音压低：“你有没有听说过沈家的‘镜祭’？”
我摇头。
“你们沈家，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做一件事，”林溪盯着我的眼睛，“每一代，都有一个祭品必须自愿被镜中人替换，才能维持家族的运势。所谓镜中人，就是镜子里的另一个你，一个吞噬了无数灵魂的镜像体。它们没有血肉，没有温度，只能寄生在镜面里，通过替换活人来获得真实的存在。”
我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你是说……我家族有个传统，要把家族里的人送给镜子里的怪物？”
“不是送给怪物，是送给镜子，”林溪纠正，“镜子里的‘你’会走出来，代替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你，会被拉进镜子里，成为新的镜中人。直到下一个祭品出现。”
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