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嘶——
像是指甲刮着镜面。
我不敢睁眼，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我的床边。
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看我。
它的视线让我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被子突然往下陷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坐在了我腿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掀开被子。
房间里空无一人。衣柜的门关得好好的。
我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湿透了睡衣。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零七分。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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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噬倒计时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洗漱台前挤牙膏。
右手刚拿起牙膏，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把牙刷伸了过去。我愣住了，看着我的左手像拥有独立意志一样，稳稳地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手法熟练，就像做了几万次。
我从来都是右手挤牙膏的。我试过，左手根本使不上劲。
可刚才那一下，我甚至没经过大脑。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没睡好的倦容，眼睛下方一片青黑。镜中人的动作和我同步，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低头刷牙，薄荷味的牙膏在嘴里化开，但舌头上却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吐掉泡沫，看了一眼水槽——泡沫里带着淡粉色的血丝。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手背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我凑近镜子，掰开嘴往里看，牙齿上沾着一些细碎的黑色的颗粒，像是烧焦的东西。
我用指甲刮下来一点，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腐烂的味道。
早饭桌上，林姨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葱油面，香气扑鼻。可我从来不吃葱油面，葱的味道我受不了，从小就不碰。
“我不吃这个，”我皱皱眉，“林姨你知道我不吃葱的。”
林姨笑得一脸慈祥：“你这孩子，怎么尽说傻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的，**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给你做葱油面。你忘了？”
我确实不记得。
我看着面前那碗面，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馋得不行。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葱油和酱油的香味在舌尖炸开，熟悉又陌生。
“这才对，”林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厨房，“你小时候就是这个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