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唤醒协议需近距离接触目标对象七次，每次接触需触发特定对话或行为。失败三次，协议终止。”

她关掉页面，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出茶水间时，她脚步比平时快。路过会议室，她看见陆司衍坐在里面，正低头看文件。林筱雨坐在他旁边，侧身跟他说话，手搭在他椅背上。

沈栀没停步，径直走向自己工位。坐下后她打开日程表，在接下来一周里标出所有能和陆司衍碰面的时间点。会议、汇报、茶水间偶遇——她全记下来，精确到分钟。

下班时她故意磨蹭到最后。电梯口只剩她一个人，她按下关门键，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头，看见陆司衍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拎着公文包，领带松了一截。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在最后一刻伸手挡住。两人站在狭小空间里，谁都没说话。电梯下行，数字一个个跳。到三楼时他突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常在楼梯间吃午饭？”

沈栀心跳漏了一拍。她点头。

他沉默几秒，又说：“我记得你爱吃三明治，总选火腿芝士。”

她转头看他，他却盯着电梯门，没看她。门开时他先走出去，没回头。她站在原地，直到电梯再次关门才回神。

她掏出手机，App界面自动弹出，上面多了一行字：“第一次接触完成，剩余六次。”

她收起手机，快步追出去。陆司衍还没走远，她喊住他：“陆总监。”

他停下，转身看她。

“明天晨会，我能提前把报告给您过目吗？”

他点头：“九点前发我邮箱。”

她笑了，轻声说：“好。”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比平时软了些，然后转身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往地铁站走。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App界面上，林筱雨的名字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系统干预等级提升中。”

她盯着那行字，没关屏幕，也没加快脚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走得稳，走得慢，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删除键重启，真心重载
沈栀站在年会舞台侧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App。她看着陆司衍被众人簇拥着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