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宅震得嗡嗡响。
我睡在沙发上，被脑海里一阵狂躁的心声惊醒——
「有人进来了。」
「走廊监控被关了。」
「赵敏华雇了杀手。她把当班保安全调走了，整栋楼只剩刘姐和门房——都是她的人。」
「她等不及了。」
「我现在身体只恢复了三成，站不起来。」
「该死。」
我睁开眼，翻身滚下沙发。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冲到门边，反锁。
把旁边的红木衣柜推过去，死死顶住门板。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门把手被转动。
咔哒。
「锁了。撞开。」
砰！
沉闷的撞击砸在门板上，衣柜剧烈晃动。
我用后背死死顶住。肩膀被震得发麻。
「从窗户跑！」裴修衍的心声在咆哮。「二楼摔不死你！蠢女人，你顶不住的！」
我咬着牙，汗水流进眼睛里。
跑？
跑了他怎么办？
他死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砰！
又一次重击。门板裂开一条缝。
一把**顺着缝隙***，胡乱挥舞。
刀锋划过我的胳膊。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睡衣袖子。
我闷哼一声，后背依然死死抵着衣柜。
「姜鹿！滚开！你会死的！」
「别管我！」
裴修衍的心声彻底失控。
我从花瓶里抽出防身***，死死盯着那条缝隙。
门缝越来越大。
一只戴黑皮手套的手伸进来，去够门锁。
我按下开关，蓝色电弧怼上去。
门外一声惨叫，手缩回去。
但紧接着——
整扇门连同门框被踹飞。
红木衣柜倒下来，重重砸在我的小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雷声间隙格外清晰。
我摔倒在地，痛得眼前发黑，连喊都喊不出来。
三个黑衣蒙面男人冲进病房。
为首的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手里的**举起来，对准裴修衍的胸口。
「动作快，伪装成医疗事故。」
我趴在地上，断掉的小腿根本使不上力。
但我看着那把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拖着身体往前爬。
血从胳膊上的伤口淌出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红印。
爬到杀手脚边，我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张嘴，死死咬住他的小腿肚子。
咸腥的血灌进喉咙。
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