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大雪，我跪在她家门口

疼，又像是无奈。
"但你记住——"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下来，"你要是对不起我闺女，我打断你的腿。"
我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
"叔，这辈子不会。"
膝盖疼得钻心。但我笑了。
结婚那天，朔城下着小雪。
岳父母自掏腰包，在城东买了一套六十平的小两居。不大，但干净、敞亮，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我站在新房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发了一个誓：
这辈子，我一定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
谁对我好，我加倍还。
谁对我冷，我记着。
我妈没来参加婚礼。她说"你弟那天有事，走不开"。
我没追问。
习惯了。
第 3 章 月子
婚后第二年，我放弃冀中的生意，回朔城创业。
异地太熬人。我不想让林清华一个人扛着家，我要守在她身边。
回来后，我在城南盘了一间小门面，做快消品**。进货、送货、搬货、铺货，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林清华辞了原来的工作，帮我管账。
两个人起早贪黑，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2009年春天，林清华怀孕了。
我高兴得整夜睡不着。趴在她肚子上听，什么也听不到，但就是觉得里面有个小东西在等我。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哭声响亮。
我站在产房外面，听到哭声的那一刻，腿一软，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有家了。真正的家。
月子第三天，我妈打电话来。
"建国，我去给你媳妇伺候月子吧。"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提。
从小到大，她对我的事从来不上心。我结婚她没来，我创业她没问过一句。现在突然说要来伺候月子，我心里竟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期待。
也许她变了。也许当了奶奶，就不一样了。
"行，妈，你来吧。"
她第二天就到了。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她的换洗衣服和一双棉拖鞋。
进门看了一眼孩子，说了句"长得像你小时候"，就去厨房转了一圈。
我以为，一切会好起来。
第五天，我下班回家。
一进门就觉得不对。
屋里很安静。孩子没哭，电视开着，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