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何事，只需要保持沉默，继续拍戏，继续赚钱。

沈逸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去医院。

他没有去看过林杰一眼。

他让助理以他的名义送去了一笔钱，十万块，和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早日康复”。他后来听说那笔钱被退回来了，助理当时说林杰没有拆，原封不动地退了。

沈逸不知道林杰有没有看到那张卡片。他不敢想。

《龙吟虎啸》播出后大火，沈逸的事业达到顶峰。那一年他拿了三个最佳男主角奖，代言费翻了两番，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所有人都说他演技好，说他的打戏行云流水，说他的敬业精神令人敬佩。沈逸站在领奖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他微笑着举起奖杯，说“谢谢大家”。

没有人提到林杰。没有人知道林杰。林杰就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进了无人知晓的沟渠里，腐烂，消亡，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沈逸偶尔会在深夜想到林杰，想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想到那句“不碍事”，想到那张满不在乎的脸。然后他会翻个身，强迫自己睡着。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照常去片场，照常面对镜头微笑。

但那层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裂痕从深处蔓延开来，不可逆转地蚕食着他的骨血。

他以为自己能熬过去。他以为自己可以用更多的成功来填补那个空洞，可以用更响亮的掌声来掩盖那个声音。但事实是，从他说“好”的那个下午开始，他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不是事业的滑坡，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塌陷——他的演技开始变得僵硬，他的笑容开始变得虚假，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观众看得出来。粉丝看得出来。导演也看得出来。

慢慢地，找他的剧本越来越少了，代言也开始流失，新人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把他挤到了角落。三十五岁的时候，他已经从顶流变成了二线，从二线变成了三线。现在他四十岁，只能在一些小成本网剧里演配角，演那些男主的父亲，演那些过气的前辈。

讽刺的是，他最近正在拍的这部戏叫《父辈的荣耀》，他在里面演一个年轻时因伤退役的武术教练，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