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首富，可她说我是要饭的？

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连亲妈都不要的玩意儿，配得上我？”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收紧，骨节发白。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十八楼。
十七楼。
十六楼。
电梯内壁的不锈钢面上，倒映着我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一道巴掌印，校服上全是油渍，嘴角还破着皮。
看起来确实像个叫花子。
十五楼。
“喂？听见了没啊？”电话那边的女声又响起来，笑嘻嘻的，“要不要过来？我们在云端酒吧，来了报我名字，我叫——”
电梯猛地一顿。
楼层显示停在了十二楼，轿厢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应急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电梯笼成一口棺材。
手机信号断了。
我靠着电梯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黑暗里只有应急灯那一点微弱的光，照着我十八年来最狼狈的一天。
今天是我生日。
我亲妈用一百万买断血缘，我后妈把我摁在泔水里羞辱，我男朋友在酒吧搂着别的女人叫我野种。
而我被困在一部停摆的电梯里，连个能打电话求救的人都没有。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停不下来，笑得像个疯子。
笑完了，我擦了把眼泪，站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对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端端正正地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我按下了电梯的紧急呼叫按钮。
机械的女声响起：“**，电梯故障已上报，维保人员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现场。请您保持冷静，不要扒门——”
“我不急。”我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因为在这二十分钟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亲妈不要我，没关系。
后妈不爱我，没关系。
男朋友背着我偷腥，也没关系。
但是我这张脸，我这副被踩进泥里的样子，今天所有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
我、全、都、要、还、回、去。
电梯应急灯的光落在我眼睛里，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
十二楼的通风口灌进来一股冷风，吹得我后脊发凉，但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十八年了。
我活在别人给我画好的格子里——周韵的弃子，周琳的出气筒，周宇嘴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