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东西这么宝贝？”
“脚拿开。”
“你说什么？”
“我说，脚、拿、开。”
我仰起脸看她，嘴角还挂着菜汤的油渍，眼眶里蓄满了水，但我没让它掉下来。
周琳被我盯得愣了一下，旋即恼羞成怒：“你瞪谁呢？跟**一样——”
“够了！”
我爸沈建国终于开口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响：“大过生日的，闹什么闹！”
对，他也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他吼的不是周琳，是“闹什么闹”——意思是我在闹。
满桌子亲戚这时候活过来了，纷纷开口打圆场：“算了算了，孩子小不懂事。琳姐消消气，不值当的。念念快给阿姨道个歉。”
道歉。
我蹲在地上，膝盖压着散落的试卷，手掌死死按着那张被踩烂的照片，抬头看了一圈。
舅舅在剔牙。二姨在修指甲。姑父在看手机。表姐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没有一个人看我。
这群人姓周、姓沈、姓张、姓李，什么姓都有。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一个姓“人”。
“我不道歉。”我站起来，把照片揣进兜里，书包也不要了，转身就走。
“你站住！”周琳追了两步。
我没理她，拉开大门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琳尖利的嗓音：“走！让她走！有种别回来！跟她那个要饭的妈一个德行——”
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把后半句话截断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我站在黑暗里，后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浑身发抖。
手机又震了。
周韵的短信：“第二遍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黑掉的屏幕上倒映出我自己的脸。
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脸上巴掌印还没消，嘴角破了皮，校服前襟全是油渍。
像条被踹出饭馆的流浪狗。
我擦了把脸，把碎发别到耳后，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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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达集团总部在江城南边的开发区，一整栋楼都是周韵的，顶上挂着巨大的Logo，蓝色底白色字，“韵达”两个字在夜里亮得刺眼。
门口的保安认识我，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刷卡放行。
电梯上到十八楼，整层只有总经办还亮着灯。
推开门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