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传说——城西老城区的地下，埋藏着一座废弃的奈何桥。传说三百年前，此地的地府发生了一场变故，阴司秩序崩坏，奈何桥被连根拔起，封印在了人间。而封印的钥匙，就是一个人。”

林晚棠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什么人？”

“一个自愿献祭的人。传说中，那把钥匙是一个女子，她在奈何桥上饮下了自己熬制的孟婆汤，将整个地府的轮回之力封印进了自己的魂魄里，从此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但每隔三百年，她的魂魄会重新凝聚，在人间转世一次。而每次转世，都会有人来找她。”

“找她做什么？”

“取回被封印在地府中的东西。”周渺的声音低了下去，“晚棠，我不知道那个人要取什么，但所有记载的最后一句都是同一句话——‘钥匙归位之日，阴阳颠倒，生死界限将不复存在。’”

三

林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住的那栋老公寓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剥落，楼道里的灯时好时坏。整栋楼六层，住户不到十家，大部分房间都空着，走廊尽头永远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味。

电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她爬楼梯到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是她用的香水，不是楼道里的霉味，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清冽中带着微苦的气息，像是深秋的桂花被碾碎了混进雪水里，又像是寺庙里经年累月的檀香被月光浸泡过。

客厅里很暗，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林晚棠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把窗帘拉开通风了。

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灯没有亮。

但在黑暗完全降临之前，她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玄色长袍，墨色长发，银纹暗绣。他闲闲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撑着下颌，姿态懒散又矜贵。幽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像是用最锋利的刀雕刻出来的，每一个弧度都精准到不近人情。

最摄人心魄的是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两颗浸在深水里的宝石，冷冷清清的，又莫名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度。

林晚棠僵在原地，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