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片空白。

“你的警觉性还是这么差。”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清冽，和梦里一模一样，“三百年前你也是这样，轻轻松松就让****勾了魂。我给你留了那么多线索，你倒好，一个都没发现。”

林晚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男人微微侧头，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有趣。他站起来，身高至少一米八八，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如水般流淌，银纹在暗处泛出幽幽的光。他一步步走向她，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走到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微微低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她惊恐的脸。他抬手，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停留在她眉心。

那一瞬间，林晚棠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炸开了。无数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红色的嫁衣，黑色的河水，碎裂的铜镜，一座恢弘到不像人间的地宫，一个男人站在万鬼中央，眉心一滴血色的印记。

还有她自己。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站在奈何桥上，手里端着一碗琥珀色的汤。她看着面前那个男人，眼泪无声地滑落，然后仰头，将汤一饮而尽。

“不要！”她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但那个声音不属于现在的她。

眩晕退去后，林晚棠发现自己跪在了地上，满脸是泪。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他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被她刚才的记忆牵动的东西。

“想起来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晚棠剧烈地喘着气：“我……我是谁？”

“你是沈棠。”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三百年前地府唯一的孟婆。三界之中唯一能熬制忘川之水的人。也是……”他顿了一下，“我的人。”

林晚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裂了。

“你胡说什么？”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不是什么孟婆，我也不认识你！”

男人也站了起来，神情不变：“你不认识我？那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