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他微微颔首，玄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威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林晚棠看到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变成一个巨大而可怖的轮廓——无数张面孔在那影子里浮现又消失，每一张都带着滔天的怨气和杀意。

“吾乃北阴*都大帝，幽冥之主，执掌三界轮回、六道生死。”他的声音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千万个声音的叠合，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凡间称我——**。”

话音刚落，楼道里的灯突然全部亮了，整栋楼的灯泡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然后“啪”的一声，全部炸裂。窗帘被无形的力量卷起，窗外夜色浓郁得不正常，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深沉的、压迫性的黑暗，像是整座城市都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了。

林晚棠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因为她害怕——好吧，她确实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刻进骨头里的熟悉感。这个威压，这个气息，这个男人，她见过。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你在三百年前，”*都大帝向前一步，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在她眉心那道无形的印记上，“亲手把整个地府的轮回之力封印进了自己的魂魄里，然后喝下了你自己熬制的忘川水，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等我回来’。”

林晚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我等了三百年。”他说，指尖从她眉心滑到她脸颊，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三百年里我把地府翻了个遍，从***地狱找到九幽黄泉，最后在人间发现了你轮回的痕迹。这一世你是第七次转世，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你的魂魄还不能醒来，你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林晚棠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都大帝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情绪，汹涌得像要把她吞没。

“来把你带走。”他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喝那碗忘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