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地方……这地方连**都不待啊。”
我跳下马车，脚尖点在稍微干燥的一块石头上。
“这里脏在表面，看得见，摸得着，洗得掉。”我看向不远处那间破败的土地庙，“比侯府那种烂在骨子里的脏，要好处理得多。”
我花了三两银子，让马夫把那间土地庙方圆五十米内的杂物全部清空。
然后，我开始划红线。
我用白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青黛，去买十桶烈酒，再买五十斤生石灰。从现在起，凡是想进这圈里的人，必须用石灰水洗脚，换上我准备的麻布衣。否则，靠近者，死。”
我从药箱里翻出一只特制的口罩戴上。
这地方正在闹疫病。
那些所谓的名医，只知道开一些温补的方子，看着病人在高烧中变成一具具干尸。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种变异的流感，加上极度不卫生的环境导致的二次感染。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形容枯槁的妇女，怀里抱着个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冲向红线。
青黛吓得往后缩：“小姐，别过去，那是瘟疫！”
我没理会，拎着药箱走到了红线边缘。
“站在那儿，别动。”
我隔着红线，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挑起一瓶药水递过去。
“给他喝下去。然后，把你身上这件***脱了，扔到火堆里烧掉。用那边桶里的水洗干净脸和手，才能进来。”
那妇女愣住了。她大概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规矩。
但我眼里的世界，是微观的。
那些附着在她们身上的，不是什么冤魂鬼怪，而是成千上万个渴求血肉的**。
我在这里搭起了京城第一个“无菌区”。
不到三天，土地庙周围已经聚拢了上百个流民。他们穿着统一的麻布衣，每天定时泼洒石灰水，空气里的恶臭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石灰味。
而那个喝了药的孩子，已经能坐起来吃稀粥了。
“神医……那是神医啊！”
流民们跪在红线外，虔诚地叩头。
我坐在土地庙里，手里拿着解剖刀，正在对一只病死的野鼠进行采样。
“神医？”我冷笑一声。
我只是个有洁癖的清理工。我讨厌这个世界乱糟糟的样子，所以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