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掉的那块暖玉，加上我名下所有的铺子、良田，一并还了。”
苏柔抬起头，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她以为我是在以退为进，以为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太小看我了。
我转身走进内室。那里有我早就收拾好的药箱。那是特制的牛皮箱，表面涂了厚厚的桐油，防水防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银针、手术刀、酒精瓶和止血散。这是我在这肮脏世间唯一的依赖。
除了这个箱子，我什么都没带。
那些华丽的锦袍，沾了侯府的熏香，不要。
那些名贵的首饰，沾了苏恒的指纹，不要。
那些所谓的封号和名声，沾了这满屋子的虚伪，统统不要。
我拎着药箱走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外面下起了细雨，雨水冲刷着台阶上的泥垢。
“苏锦璇，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求侯府收尸！”苏恒在背后咆哮。
我连头都没回。
求你们收尸？我怕你们的棺材木头里长了白蚁，弄脏了我的骨头。
大门口，苏柔追了出来。她跑得急，摔在了泥水里，刚好挡在我的马车前。
“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你别走，柔儿把一切都还给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手却死死抓着我的裙摆。那双沾满泥浆的手，在我的月白色裙子上留下了几个刺眼的黑印。
我看着那几个印子，心里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我抬起脚，没有踢她的心口，而是精准地踩在她抓着裙摆的手指上。
“放手。”
我用力捻了一下。
苏柔发出一声惨叫，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我嫌恶地撕下了那块被她碰过的裙摆，随手一扬。半截残布落在泥水里，瞬间被染成了灰紫色。
“苏柔，别演了。你这种货色，连进我实验室当**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太脏了。”
马车轮子碾过积水，溅起半尺高的泥浪，将侯府的朱红大门彻底甩在了脑后。
3
京郊，乱民营。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腐烂的菜叶、动物的粪便，还有那些因为饥饿和疾病倒在路边、半死不活的流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死亡与绝望的恶臭。
我的侍女青黛捂着鼻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小姐，咱们真要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