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门寒意，渐远疏离------------------------------------------，云城顶级富人区的半山别墅灯火零星。，宅邸恢弘气派，处处透着矜贵清冷，可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却弥漫着化不开的压抑与死寂。，时间一点点走向深夜。，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冷峻，五官深邃精致，与生俱来的豪门贵气扑面而来。只是往日里沉稳温润的眼底，此刻布满疲惫，眼下淡淡的乌青，藏着连日来的失眠与郁结。，年纪轻轻便手握权势，在外杀伐果断，从容内敛，唯独回到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一身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无处安放的落寞。。，整座别墅都被暖意填满。她温柔鲜活，眉眼温顺，待人温和有礼，不管是沈家长辈，还是圈子里的豪门朋友，无一不喜欢她。，所有人都羡慕沈聿琛，能得这样一位温柔体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心上人相伴。。，看着自家少爷日复一日孤寂等待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奈与心疼，低声劝慰道：“少爷，天色太晚了，苏小姐还没回来，您身子本就不算硬朗，连日熬夜等候实在伤身，不如先上楼歇息吧，饭菜我明日再给您热。”：“是啊少爷，这几个月您日日等苏小姐到深夜，吃不好睡不安，公司里还有一堆事务要操劳，再这样熬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从前苏小姐最心疼您身子，若是知道您这般折腾，定然会舍不得的。”，沈聿琛指尖微微一顿，薄唇抿紧，眼底掠过一抹苦涩。。
从前苏念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他，叮嘱他按时吃饭，不许他熬夜伤身，但凡他有一点不舒服，她都会紧张许久，细心照料周全。
可如今，物是人非。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再等等。”
陈叔叹了口气，知晓少爷心里执念深重，劝也劝不动，只能无奈点头：“那我再给您添盏热茶，豪门晚宴那边刚刚还来了电话，沈夫人问您今晚为何迟迟不到，一众世家名流都在等候，怕是不太体面。”
说到沈家豪门圈子的应酬，沈聿琛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
母亲柳玉茹向来看重豪门脸面、门当户对，从一开始，就不甚满意出身普通的苏念。从前有他处处护着，母亲尚且收敛几分，如今苏念日渐冷淡疏离，迟迟不肯安稳定下名分，家里长辈的不满，也一日比一日浓烈。
就在这时，沈聿琛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柳玉茹打来的电话。
他迟疑片刻，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女人端庄又带着几分苛责的声音：
“聿琛，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今晚全城豪门世家齐聚晚宴，多少大人物在场，你偏偏缺席，就为了守着那个心思不定的苏念？”
沈聿琛淡淡应声：“妈，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有事？能有什么事比得上沈家脸面？”柳玉茹语气愈发不满，“我早就跟你说过，苏念心性不定，家境普通，根本配不上我们沈家。这几个月她对你不闻不问，冷淡疏远，圈子里多少人都在背地里议论笑话你，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她若是真心安分过日子，便该懂得珍惜你，懂得融入豪门圈子，可她呢？整日避着你，不愿和你亲近，不愿出席任何世家场合，摆明了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
听筒里的话语字字尖锐，句句戳心。
这些日子，整个云城豪门圈，几乎都在议论他和苏念的关系。
旁人闲话，家族施压，层层重担全都压在沈聿琛一人身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数？你就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柳玉茹语气沉了下来，“我已经和林家那边打过招呼了，林家千金温婉大方，家世相当，和我们沈家更是世交，不管身份样貌气度，样样都比苏念合适百倍，过几日我安排你们见面，你必须去。”
沈聿琛语气骤然变冷：“我不会见。”
他心里自始至终，从来只有一个苏念。
哪怕她如今百般冷淡，哪怕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哪怕家族层层施压，他也从没想过要放手。
柳玉茹被他执拗的态度气得无奈，沉声说道：“你非要这般一意孤行，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圈子里人人都看出来，苏念早已无心于你，只有你还傻傻守着一段日渐冷却的感情，自欺欺人。”
话音落下，电话被匆匆挂断。
客厅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
管家站在一旁，面露难色：“少爷，夫人也是心急您的终身大事，整个云城豪门，都在议论您和苏小姐如今的关系，不少世家都在等着看沈家笑话。”
沈聿琛沉默不语，眼底一片寒凉。
他不是不知道外界的流言蜚语，不是不知道家族施加的压力，只是他始终不甘心。
他想不通，曾经那样温柔爱他的姑娘，怎么会短短数月，变得这般冷漠疏离。
就在这时，别墅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众人目光齐齐望过去，苏念一身素雅风衣，身形清瘦，缓缓走了进来。
晚风沾染一身清冷，她面色平淡，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周身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佣人连忙上前接过她的随身包包，轻声问好：“苏小姐回来了。”
苏念只是淡淡点头，目光掠过客厅，落在沙发上的沈聿琛身上，没有暖意，没有温柔，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陈叔见状，连忙打圆场，温和开口：“苏小姐，少爷今晚一直在家等您，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您回来饿着。今晚豪门圈子有盛大晚宴，少爷为了等您，连重要应酬都推脱不去了。”
换作从前，苏念听闻这些，定然满心心疼，满心愧疚。
可此刻，她只是垂了垂眼眸，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不必费心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简单一句话，生生隔开了所有温情。
一旁女佣忍不住轻声劝道：“苏小姐，少爷最近身子一直不舒服，时常胃疼失眠，日日都在牵挂您，您多多少少也关心少爷几句吧。”
苏念指尖微微蜷缩，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意，可她死死咬住情绪，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柔软，面上依旧是那副漠然冷淡的模样。
沈聿琛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委屈、无奈与煎熬。
周遭佣人识趣地纷纷退下，只留他们二人独处。
他望着她淡漠无情的眉眼，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念念，这段时间，你到底在躲我什么？家里的压力，外界的闲话，豪门圈子的议论，我全都一一扛下，从来没有让你受过半分委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回头？”
苏念避开他深情又疲惫的目光，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一字一句，清冷又决绝：
“没有原因，只是不爱了，不想继续了。”
“不爱了？”沈聿琛心口骤然一紧，喉间发涩，“三年情深，朝夕相伴，你说不爱，就能轻易不爱吗？”
苏念转过身，直面着他，眼底强行装出冷漠与厌烦，狠心开口：
“沈聿琛，豪门圈子的是非纷扰，家族的层层束缚，我早就厌倦了。我融入不了你们的世界，也不想再耗在你身上，放手吧，别再纠缠了。”
她句句推脱，字字推开，把所有情意，尽数斩断。
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冷漠面具之下，是万般难言的苦衷，是不得不推开他的隐忍，是不敢言说的委屈与煎熬。
她不能连累他，不能让他因为自己，深陷豪门纷争与未知危机之中，只能亲手一点点冷却他的爱意，逼他慢慢放手，逼他彻底死心。
沈聿琛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她，浑身寒意蔓延，心底积攒已久的难过与失落，一层层席卷而来。
他尚且不知，这场无休止的冷淡与疏离，日复一日的煎熬与消耗，终将一点点摧垮他的身心，耗尽他所有热忱，最后拖出一身无法逆转的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