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言四起 众口纷谈------------------------------------------，薄雾笼罩着半山别墅区，沈家别墅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沉闷。，避开了和沈聿琛碰面的时间，早早拎着包出了门，连一句交代都没有。，沈聿琛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佣人精心准备的早餐，却全程没有动过筷子。他指尖捏着一杯黑咖啡，眼神放空，眉宇间的疲惫比昨日更甚。，看着少爷这副模样，满心担忧却又不敢多言。直到佣人轻手轻脚收拾好碗筷，他才上前低声道：“少爷，今早公司董事会有例会，您该准备出发了，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轻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周身的气场又变回了那个执掌沈家产业、杀伐果断的沈总，只是眼底的落寞，怎么藏都藏不住。，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陆泽宇。，陆泽宇直白又急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聿琛，你可算接电话了！我问你，你跟苏念到底怎么回事？昨晚豪门晚宴你不去，整个圈子都传疯了，说苏念铁了心要跟你掰，说你被人甩了还死缠烂打，这话都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了！”，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跟她还没分。没分？她那态度跟分了有什么区别！”陆泽宇恨铁不成钢，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昨天还看见苏念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咖啡厅坐着，两人聊了快一个小时，她全程都在笑，那模样，跟对你的冷脸简直判若两人！聿琛，不是兄弟挑拨，你真得好好查查，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狠狠扎进沈聿琛心里。，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她不是那种人。是不是那种人，你心里比我清楚！”陆泽宇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你最近状态差成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公司里的老董事本来就对你年轻掌权不服气，现在趁着你感情出事，个个都在背后搞小动作，老爷子昨天还问我，你是不是被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让我多盯着你点。”，旁支亲戚虎视眈眈，公司董事会暗流涌动，沈聿琛能坐稳位置，本就费了不少心力。如今他状态低迷，正好给了旁人可乘之机。“我知道了。”沈聿琛淡淡回应，压下心底的烦乱，“董事会我会准时参加，公司的事，我心里有数。有数就行！”陆泽宇叮嘱道，“对了，中午老爷子叫我们回家吃饭，你必须过来，老**也在，她老人家一直疼你，有话想跟你说，你可别再推脱了。”
挂了电话，沈聿琛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口愈发憋闷。
感情的煎熬，家族的施压，公司的**，一层层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从前有苏念在身边，他总能找到喘息的余地，可现在，他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集团写字楼，刚下车，就遇上了公司的副总，也是沈家的旁支叔叔，沈明山。
沈明山看着沈聿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聿琛啊，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别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咱们沈家的基业，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嘲讽他被苏念牵绊，更是在敲打他，坐稳位置靠的是沈家，不是儿女情长。
沈聿琛抬眸，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周身散发着压迫感：“多谢叔叔关心，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一句话，不卑不亢，直接堵了回去。
沈明山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讪讪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助理跟着沈聿琛走进电梯，低声汇报：“沈总，董事会的人都到齐了，另外，老夫人那边刚才打来电话，让您忙完务必回老宅一趟。”
一上午的董事会，过得异常煎熬。
几个老董事频频发难，要么质疑他的决策，要么借着公司业绩小题大做，字字句句都在影射他因感情分心，能力不足。沈聿琛强撑着精神，一一应对，等到会议结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胃里更是传来一阵阵隐隐的刺痛。
他没在意，只当是没吃早餐的缘故，揉了揉胃部，便驱车前往沈家老宅。
老宅里，沈老爷子、老**，还有沈聿琛的父母都在，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凝重。
见他进来，老**率先招了招手，语气心疼：“聿琛，快过来，你看看你，这才几天，瘦成什么样了？”
沈聿琛走过去，乖乖坐在老**身边，低声喊了一句：“奶奶。”
“你还知道喊我！”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脸色严肃，“我问你，你跟苏念的事，到底打算怎么办？整日闹得满城风雨，让整个沈家跟着你被人笑话，像话吗？”
母亲柳玉茹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急切：“爸，您是不知道，他为了苏念，昨晚那么重要的晚宴都不去，我安排他跟林家千金见面，他也一口回绝！苏念现在对他爱答不理，摆明了就是贪图沈家的钱财，根本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
“我没有！”沈聿琛沉声反驳，“念念她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柳玉茹提高了声音，“全家上下，整个豪门圈子，谁看不出她对你变了心？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她家境普通，根基浅薄，根本融入不了我们沈家，也撑不起沈家少夫人的位置！现在好了，把你的心搅乱了，她倒好，全身而退！”
老**看着争执的母子俩，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沈聿琛的手，语重心长：“聿琛，奶奶知道你重感情，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厢情愿是撑不下去的。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找苏念好好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要是她真的不想跟你了，咱们也别强求，豪门世家好姑娘多的是，没必要在她身上耗着自己。”
“奶奶，我问过，可她什么都不说。”沈聿琛眼底满是苦涩，“我放不下。”
他试过无数次，想要放下，想要忘记，可三年的深情，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是说放就能放的。
这时，陆泽宇也赶到了老宅，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老爷子、老**，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聿琛最近压力大，咱们慢慢劝。”
一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
全家人都在劝他放弃苏念，都在细数苏念的不是，都在逼着他接受门当户对的安排。沈聿琛全程沉默，没吃几口，胃里的疼痛感却越来越明显，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离开老宅时，陆泽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担忧：“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病了。”沈聿琛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这并非简单的胃疼，而是日复一日的压抑、煎熬、失眠、饮食不规律，早已悄悄拖垮了他的身体，病魔正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滋生蔓延。
而此时的苏念，正坐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对面坐着的，是她的表姐林薇薇。
林薇薇看着苏念眼底的***，心疼不已：“念念，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那么爱沈聿琛，明明每天都在担心他，却非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你自己心里不疼吗？”
苏念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姐，我没有别的办法。沈家的水太深了，那些人盯上了我，拿我爸**安危威胁我，我要是不离开他，不把他逼走，我爸妈就会出事，沈聿琛也会被我连累，陷入危险。”
她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沈家的旁支为了扳倒沈聿琛，盯上了她这个软肋，以她父母的性命和工作相逼，让她必须主动离开沈聿琛，越绝情越好，否则就对她的家人下手。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只能亲手推开自己最爱的人，忍着锥心之痛，扮演着绝情冷漠的角色，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被流言蜚语包围，***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林薇薇叹了口气，满脸心疼：“可你这样，沈聿琛只会越来越伤心，万一他真的对你死心了，万一他真的放下了，你以后该怎么办？”
苏念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在手背上，滚烫又苦涩。
“我没想过以后，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平安顺遂，不要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哪怕他恨她，怨她，哪怕他从此彻底忘记她，只要他能好好的，她都愿意。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刻意疏远，她的狠心冷漠，最终换来的，不是他的平安，而是他被耗尽所有心神，重病缠身的结局。
而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那些层层叠叠的压力，正在一点点，把那个意气风发的沈聿琛，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