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图里的**毫米------------------------------------------，翻开手套内衬。棉布纤维里嵌着一小块金属徽记，铜质，边缘被腐蚀得模糊，但中央的图案清晰可辨——一个六边形阀门，三道水波纹从阀体两侧展开。。不止见过，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那是锈水厂的阀门标识。十年前旧时代城市主供水枢纽上的标准部件，每一个阀门都铸着同样的图案。而锈水厂，刚好就在这条铁路线的第三站台正北方向十二公里处。，声音从惊惧变成愤怒。有人推搡列车长，有人嚷嚷着要靠站报警。曹渡寒没参与那些动静。他把徽记碎片包进纸帕，揣进夹克内侧口袋，然后抬头看向车厢尾部。，但那扇门之外的整列火车都在向前行驶。曙光号总共七节载客车厢，加一个车头，加一个尾部的货舱。如果地板下的夹层是连通的，凶手可以从任意一节车厢潜入底层，沿途穿行而不被任何人发现。。，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等了四秒，门对面没有任何回应。他正要再敲第二次，车厢顶棚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整节车厢的吊灯同时晃了一下。。。，星图记忆瞬间构建出车厢顶棚的结构：钢板蒙皮、横向加强筋、两侧通风檐。有人在顶棚上奔跑，脚步声透过钢板传下来，每三步夹一次停顿，是标准的轻身步法，训练过的人才会这样移动。。，然后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厢前段车顶传来——有人正在撬天窗的锁扣。列车长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翻钥匙，但已经晚了。，冷风灌进来，带着煤烟和铁轨润滑油的气味。一双手先伸了进来，戴黑色皮手套，手指修长有力，扣住天窗边框的姿势像握刀。接着整个人从天窗翻身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声音。。，袖口收紧，裤腿扎进作战靴里，腰间别着两把短刃。她直起身，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所有人，最后停在曹渡寒身上。那张脸冷得像是冻过的瓷器，眼角有一道旧伤疤，延伸到颧骨下方，但真正让曹渡寒心头一紧的不是伤疤，而是她的眼神——她在看他，但又不是在看他。像是在透过他的脸，辨认另一个人的影子。。
曹渡寒认出了她。宗门清道夫，铁幕长老李直属的执行者之一。边境一带关于她的传言很多，但每一条都以一个词结尾：不留活口。
“你比我预计的慢。”宋知鸢开口了，声音不高，在嘈杂的车厢里却清晰得像刀尖划过玻璃，“四十分钟才找到夹层？以前的你不需要这么久。”
“以前？”曹渡寒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重心微微后移，给双腿留出发力空间，“你认识我？”
宋知鸢没有回答。她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一秒，但曹渡寒看到了。她的手指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