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板被掀开过------------------------------------------，宋知鸢的眼神变了。

从冷厉变成困惑，然后又变回冷厉，切换之快像是被什么开关强行翻转。

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短刃的刀柄，指节发力，青筋暴起。

“你的芯片在反噬。”

江医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医生仍然跪在**旁边，但她手里的手术刀已经不是放在消毒布上，而是被她反握在掌心。

她看着宋知鸢，表情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知的病例。

“你刚才按太阳穴的动作，是第三期反噬的典型前兆。”

江医生站起来，手术刀在她指间转了一个角度，“每次你想回忆某个关键信息，大脑就会被强制抹除一段记忆。

你现在还记得你为什么上车吗？

还是只剩下‘抓捕’两个字？”。。她记得自己接到的命令是登上曙光号逮捕一个叫曹渡寒的人，罪名是“持有旧时代禁毁知识”。

但她想不起来命令是谁下达的，想不起来自己是从哪个站台上的车，甚至想不起来今天早上吃没吃过东西。

那些应该存在的记忆像被剪断的胶片，只剩下空洞的白。

，她看曹渡寒的脸时会涌起一种熟悉感，一种几乎要抓住什么的错觉，但每次快到触及时，脑子里就会有人按下删除键。。那种颤抖不是恐惧，是两道指令在硬件层面互相绞杀。

他没有等她想明白，在她分神的那一瞬间，他右脚猛蹬地板，整个人贴着走道侧面扑向天窗下方。

他的目标不是宋知鸢，是天窗的开口。。如果凶手是从地板夹层进入的，那夹层的入口不止这一处。

车顶可以让他看到整列列车的通风管道布局，星图记忆需要更大的视角。

，短刃出鞘，刀刃贴着曹渡寒的后颈扫过。

差了不到一寸。

曹渡寒单手抓住天窗边框，腰部发力把自己整个人翻上车顶。

冷风扑面而来，车速带起的强风差点把他掀下去，他压低身体，双手撑住顶棚钢板稳住重心。

，两侧是连绵不断的废弃建筑群，远处的地平线上有烟雾升腾，那是旧时代城市的残骸在继续腐烂。

曙光号正在穿过一片被铁幕联邦划定为**的地带，铁轨两侧五十米全部有旧电网残留的混凝土桩。。第三节车厢的顶棚上蹲着一个人——不，不是蹲着，是趴着。

那人穿着深灰色工作服，背上背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箱，正贴着顶棚向车尾方向匍匐前进。

宋知鸢刚才的动静显然惊动了他，他现在想逃。。脚下的顶棚钢板被他踩得轰轰响，每一步都踩在加强筋的位置上，那是星图记忆自动标定的承重点。

追出去不到十米，前方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的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不是杀手应有的冷漠。

他两手扒住顶棚边缘，身体一翻，整个人从车厢侧面滑了下去，消失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