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妄的试探与初次交锋------------------------------------------，高二（3）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却依然毫无头绪。就在她准备****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修长的食指在她的图上轻轻点了两下。“这里，建系。”，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转头看向江妄。这家伙此刻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那支粉色小猪橡皮，眼神却根本没看黑板，而是盯着她的卷子。“建系？”尹之夏小声嘀咕，“这题用几何法做更简单吧……几何法太慢，考场**只有三分钟时间。”江妄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而且，你的空间想象力不支持你直接看出来。”。这人怎么这么欠揍？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按照江妄说的建立了空间直角坐标系。三分钟后，答案赫然纸上。“算出来了？”江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的新同桌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谢、谢。”尹之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既然你会做，为什么还要考倒数第一？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数学老师“灭绝师太”推了推眼镜，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全班，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最后一排。“尹之夏，你来上来做这道填空题的最后一道压轴题。咯噔”一下。这道题是奥数竞赛级别的难度，让她这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人上去，简直是公开处刑。，刚想开口求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椅子挪动的巨响。
“老师。”
江妄站了起来，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她不会，我来。”
全班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江妄要睡觉或者逃课，没想到他会主动请缨。灭绝师太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光芒：“好！江妄，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上来展示一下。做不出来，今天就把这学期的公式抄十遍！”
江妄漫不经心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尹之夏站在讲台下，手心全是汗。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妄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撑起了松垮的校服，看起来并不像个只会打架的混混。
然而，下一秒，尹之夏就看到了令她瞳孔**的一幕。
江妄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游走，但他写的不是解题步骤，而是一行行极其复杂的微积分公式——那是高三甚至大学才涉及的内容。他在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强行降维打击这道高中数学题。
台下的同学们看得一脸懵逼，灭绝师太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江妄！我在让你解高中数学题，不是让你在这里炫技！”灭绝师太拍着桌子怒吼，“你给我下来！”
江妄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尹之夏，又看了看暴怒的老师。他突然手腕一转，在那堆复杂的公式旁边，随手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箭头，指向了那个原本应该写在卷子上的简单答案。
然后，他把粉笔一扔，拍了拍手：“哦，刚才那个是思路推导。答案是根号三。”
说完，他看都没看老师一眼，径直走下讲台，路过尹之夏身边时，脚步微顿。
“走了，小同桌。别傻站着，怪丢人的。”
尹之夏反应过来，连忙灰溜溜地跑回座位。
刚坐下，她就压低声音质问：“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故意激怒老师吗？”
江妄重新趴回桌子上，侧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我在教你啊。以后遇到这种题，别硬算，要学会‘作弊’。”
“作弊？”
“嗯。”江妄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利用出题人的心理盲区。就像现在，老师以为我是为了羞辱你才上去的，实际上，我是在帮你挡枪。毕竟，如果我做对了，她就没理由骂你了。”
尹之夏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少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原来刚才那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是为了转移老师的火力？
“可是……”尹之夏指了指黑板上那堆看不懂的微积分，“你为什么要写那些？”
江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因为帅啊。你不觉得那样很酷吗？”
尹之夏翻了个白眼：“幼稚。”
“幼稚？”江妄挑了挑眉，突然凑近了她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尹之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尹之夏，你胆子挺小啊。”江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刚才在台上，腿都在抖。”
“我、我没有！”尹之夏脸瞬间爆红，下意识往后缩。
“是吗？”江妄轻笑一声，并没有继续逼近，而是从桌肚里掏出一瓶冰镇的可乐，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尹之夏惊叫一声。
“给你买的。”江妄收回手，重新戴上卫衣**，闭上了眼睛，“算是你帮我保守‘倒数第一’秘密的报酬。还有，下次**，记得把选择题*选项全涂成C，别让我失望。”
尹之夏握着那瓶还在滴水的可乐，看着旁边已经秒睡的某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江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拥有碾压全场的实力，却偏偏要装作一无是处的废物。明明看起来对谁都冷漠，却会在关键时刻笨拙地帮她解围。
就在这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地小声问道：“知夏，你和江妄……认识？”
尹之夏摇了摇头：“不认识，刚坐一起。”
“那你小心点。”女生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听说他脾气特别差，以前在原学校就是因为把人打进医院才被退学的。而且……”
女生顿了顿，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江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听说他家境很复杂，没人管他。你别被他欺负了。”
尹之夏下意识地看向江妄。
少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手，此刻正紧紧抓着校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尹之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抚平紧皱的眉头，但在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又猛地收了回来。
她在干什么？
这可是个定时**。
尹之夏深吸一口气，打开那瓶可乐，“呲”的一声，气泡涌了上来。她喝了一口，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
就在这时，江妄突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尹之夏凑近了一些，勉强听清了那几个字。
他说的是：“……别走。”
那一刻，尹之夏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校霸”，或许比她想象中，要脆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