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雪北上，千里赴京------------------------------------------，寒风穿堂。，换了一口薄棺，亲手把父亲葬在屋后的山坡上，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碑。。，已经流尽。，她是姐姐，是长姐，是念念唯一的亲人。，只知道爹爹再也不会醒过来，整日缩在姐姐怀里，眼泪就没停过。沈清砚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声音平静却坚定：“念念不怕，姐姐在。我们去京城，去找祖父，以后姐姐护着你。祖父……会喜欢我们吗？”沈知意诺诺的问。“会的。”沈清砚说，“我们是爹爹的女儿，是沈家的孩子。”，用红绳仔细系好，贴身藏在衣襟内，贴着心口。又把念念那半枚，也仔细收好，等路上安稳了，再给她戴上。，姐妹二人背上简单的小包袱，辞别了这座藏着她们半生贫苦、半生别离的茅草屋，踏上了北上京城的路。，千里之遥。，一路饥寒。，自己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却要背着干粮，牵着妹妹，避开流民，躲开恶匪，住在简陋的破庙，啃着干硬的烧饼。，她们就缩在桥洞下，沈清砚把妹妹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从不哭闹，再苦再饿，也只是拉着姐姐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不累。”
越是懂事，沈清砚心里就越是心疼。
她发誓，到了京城，一定要让念念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一点苦。
一路上，她无数次掏出衣襟里的半枚琉璃佩，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边缘。
这是她们的命，是她们的凭证，是她们和爹爹、和彼此，唯一的牵绊。
“念念，记住。”夜里歇在破庙，沈清砚握着妹妹的手，认真地说，“这半枚玉佩，比性命还重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丢，不能给别人，知道吗？”
沈知意用力点头，把那半枚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小声说：“我知道，姐姐。我和姐姐，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沈清砚眼眶一热，把妹妹搂进怀里。
是啊。
她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她们不能分开。
可命运最**的地方，就在于你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一路走了整整两个月。
景和十八年的早春，冰雪初融的时候，她们终于抵达了京城永安。
远远望见巍峨高耸的城墙，望见城门上“永安”两个大字，沈清砚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微微一松。
到了。
她们终于到了。
她低下头，看向身边褴褛的妹妹，笑着说：“念念，我们到家了。”
沈知意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也露出了一路以来，第一个真正开心的笑。
她不知道。
这座叫永安的城，给了她一生的不安稳。
那座朱门高墙，给了她半生风雨，半生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