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的钱，我先拿去用了。」他有些不耐烦。
「用了？」
「对，」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缓和了一下，「晓月她……学费还差一点，我先给她垫上了。你放心，爸以后会补给你的。」
补？拿什么补？用我**工资，还是用你那点可怜的道德优越感？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那只摔碎的存钱罐一样，裂成了无数片。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我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没有哭。
因为心寒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桌上，还放着我亲手画的贺卡，上面写着“祝爸爸生日快乐”。
现在看来，可笑至极。
“叮咚。”
手机亮了一下。
是我爸发来的短信。
「钱我确实拿了，两千三百四十二块五。晓月那边急用。你考上清华，以后有的是奖学金，别这么小气。早点睡。」
精确到毛的数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他甚至，连摔碎它之前，都仔细数过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爸妈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见我没有再提电脑和存钱罐的事，松了셔口气。
她甚至还劝我：「知秋，**也是为了脸面……他那个人，就爱听别人夸他无私。你别往心里去。」
为了脸面，就可以牺牲女儿的一切吗？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妈。」
我越是平静，他们越是放心。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几句“顾全大局”就能被说服的叶知秋。
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死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我没有再跟我爸要一分钱。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表面上是在“为上大学做准备”，实际上，我在网上疯狂地搜索着所有关于清华大学的奖学金、助学金、勤工俭学岗位的信息。
我一个个地申请，一份份地填写资料。
我还把我从小到大所有的旧书、旧玩具、甚至一些**的衣服，都挂到了二手平台上。
一块，五块，十块。
积少成多。
我爸偶尔推门进来，看到我“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