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节点上。”
“它们不是独立的设备，而是一套行星级格式化装置。七块主石碑提供能量引导，地下节点构成网格——整套系统的启动不需要任何外部能量，它利用的是地球自身的板块应力能。”
“七个自转周期后，系统将抽取地核热能以激活。届时，地球表面所有被标记为‘文明造物’的分子结构将被从量子层面拆解、重置。我们推测，‘格式化’之后的结果，是一颗原始行星——没有生命，没有文明痕迹，被还原为46亿年前的状态。”
“我们正在继续分析，本台将持续广播，直至最后一刻。”
广播断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那句话——
“被还原为46亿年前的状态。”
不是**，不是**，甚至不是战争。是删除，像格式化一张硬盘，把人类文明上万年积累的一切，轻轻一抹，干干净净。
特斯拉的中控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数据交互请求：ID·蓝皮书服务器
我的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
这还是我过去从暗网论坛里捞到的加密通讯协议，本以为早已废弃。发送者的ID让我心脏猛地一跳——那是我在“蓝皮书”论坛上传NASA图片时，唯一一条有意义的回复者。
那人的原话是：“你拍到的不是舰体，是指挥中枢。”
我下意识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北岭第七防空洞。倒数第六天。带脑子来
车子静静停在无人的公路中央，远光灯照亮前方破旧的界碑：“龙兴天文台→25km”。
远处的地平线上，火光和爆炸声隐隐传来。第一波*****，已经开始了。
天文台坐落在北岭山顶，最后的盘山公路被**封锁了，铁丝网后停着三辆装甲车。
我被拦下时，两名士兵的枪口几乎顶在我胸口。我正想该怎么解释，秦叔的声音从岗亭里传出来：“他是我的人。”
秦兆明，六十二岁，满头白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一身白大褂上沾满咖啡渍，眼睛红得像兔子。我看见他身后堆满了方便面盒子，就知道这老家伙至少三天没正经睡过。
“你怎么知道我……”
“你爹救过我的命，”他打断我，拉我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