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此心悸。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被雨丝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对面斑驳的墙沿，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就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一身素白的长裙，在这湿冷的雨夜显得格格不入，墨色长发垂落肩头，没有丝毫被雨水打湿的凌乱，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阴冷潮湿都隔绝在外。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一串深棕色的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温润光滑，泛着淡淡的柔光，那股清冽的檀香，正是从念珠上散出的。

我死死盯着她，獠牙在唇下再次隐隐凸起，这一次不是因为饥饿，而是源于本能的警惕。
她不是人类，更不是血族，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温热，也没有血族独有的冰冷腐朽，反倒像一汪沉寂千年的寒潭，让人看不透深浅。

“克制了三百年的嗜血欲，倒是难得。”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波澜，却清晰地穿透雨幕，落在我的耳畔，如同碎冰相撞。
她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素净到极致的脸，眉眼清淡，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看向我的时候，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丝毫情绪，仿佛我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我心头一震。她能看见我，更能看透我的克制。

寻常人类即便站在我面前，也只会觉得这里阴冷刺骨，匆匆避开，唯有异类才能察觉我的存在，可她的眼神，却像是将我从里到外都看得明明白白，连我骨髓里深埋的孤独与挣扎，都无处遁形。

“你是谁？”我开口，声音因长久的沉默而沙哑干涩，带着血族特有的低沉冷冽，指尖已经悄然蓄力，若是她有半分异动，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在这永夜里，唯有警惕，才能活下去。

她缓步朝我走来，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尖上。那股檀香越来越浓，非但没有让我感到不适，反倒奇异地压下了我体内翻涌的嗜血躁动，连饥饿带来的绞痛都舒缓了几分。

这让我更加心惊，檀香克邪，本就对血族有克制之效，可她的念珠檀香，非但没有灼伤我，反而能平息我的欲念，这绝非寻常法器能做到。

“我是谁，不重要。”她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