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光落在我泛着冷白的指尖，又扫过我眼底深藏的猩红，“重要的是，你守了三百年的人性，快要守不住了。伦敦的血月将至，血族的封印松动，那些蛰伏的异类都会浮出水面，你的克制，在血月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血月？

我的心脏——那具早已停止跳动的躯壳，猛地一沉。

我听过古老的传说，每百年一轮的血月，会撕裂血族与人间的界限，唤醒血族最原始的嗜血本能，到那时，所有克制都会失效，城市将变成猩红的猎场，而我这样试图守住人性的血族，会被同族视为叛徒，也会被人类视为怪物，无处可逃。

我以为那只是长老们用来约束同族的谎言，可从她口中说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想做什么？”我沉声问道，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雨夜的风卷着寒气，在我身侧盘旋，“帮教廷猎杀我？还是和那些暴戾的同族一样，想看我沦为嗜血的怪物？”

她轻轻摇头，指尖转动念珠的速度慢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微不**的涟漪：“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在血月之夜彻底沉沦，变成没有意识的躯壳，被同族吞噬，或是死在猎魔人手上；要么，跟我走，守住你仅剩的人性，找到打破永生诅咒的契机。”

打破永生诅咒？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脑海里炸开。

数百年了，我活在永夜里，看着亲人化为尘土，看着友人化作枯骨，看着城市从马车纵横变成灯火通明，我拥有无尽的生命，却失去了所有活着的意义。
我恨这永生，恨这以血为食的诅咒，恨这永远见不到阳光的宿命，可我从未想过，诅咒竟能被打破。

我盯着她清淡的眉眼，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可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有一片平静，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

雨还在下，敲打着墙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巷子里陷入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相对而立，一边是永夜的冰冷与孤寂，一边是未知的希望与风险。

我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又缓缓攥紧，心底的挣扎比刚才面对少女时更甚。三百年的苟活，我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