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间办公室里亮着灯。我顺着走廊过去，看到值班护士趴在桌上睡觉，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在播一部古偶剧。
我没吵醒她，自己走了出去。
外面在下雨。
6月的夜雨，不大不小，打在脸上有点凉。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对面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身上没钱，没卡，手机还在，但需要刷脸支付。我没开车，也没叫车，就这么站在雨里淋了十分钟，直到身上的西装全湿透了。
然后我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活了四十年，从来没自己一个人处理过任何事情。从小到大**妈，创业了靠系统，系统没了靠季深，季深死了靠遗泽。
我**就是个废物。
一个被两个“自己”养在真空罩子里的废物。
“棋，季深替我挡了多少事？”
“日志数量：371条。”
“挑出……挑出五件最大的。”
系统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语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是用光了最后一点电量：
“2017年3月，竞标**事件。你公司副总卓彦向对家泄露底价，季深**并替换了标书，同时制造虚假证据诬陷卓彦，令其离职。”
“2017年11月，偷税证据事件。**稽查组查到你的海外账户异常，季深伪造了一套完整的资金来源链，把风险转嫁给了你已破产的合伙人方屿。”
“2018年2月，对家买凶事件。你的竞争对手花两百万买人开车撞你，季深提前买通了杀手经纪人，反手把目标换成了对方本人。”
“2018年7月，项目烂尾事件。你投资的崇明岛项目烂尾三个月，季深动用所有关系替你兜底，赔上了自己所有积蓄。”
“2018年11月——”
“等等。”
我打断它，声音有点抖：“2019年6月之后，还有没有？”
“有。”
“说。”
“2019年7月，季深最后一次出手。你即将出席一场行业峰会，有人在你车底安装了**。季深提前检测到信号源，拆除了**装置，并在当天夜里独自驱车前往对手公司。”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不是。”
“是杀手干的？”
“是。”
“棋”的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