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瞬间的感觉非常微妙。王璐杰看着自己的脸做出一系列自己永远不会做的表情，木梓丞看着自己的脸用自己永远不会用的姿势走路坐下。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木梓丞先开了口。
“你知道我刚才怎么跟服务员说的吗？”木梓丞的声音从王璐杰的嗓子里出来，音色是王璐杰的清朗温润，但语气和语速完全是木梓丞的，“她说‘先生**，请问喝点什么’，我说‘来杯美式，冰的，多加一份浓缩’。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你懂吗？就是那种‘你平时不是只喝热拿铁吗’的眼神。”
王璐杰皱了皱眉——用木梓丞的脸皱眉的感觉很新奇，他感觉自己的眉骨比平时更突出一些。
“我平时确实只喝热拿铁。”
“我知道啊！但我不知道你平时喝什么啊！我总不能跟她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是王璐杰我是木梓丞所以请给我一杯草莓奶昔’吧？”
王璐杰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纠结饮品的问题。
“我们先搞清楚状况。”他说，用木梓丞的手端起面前的那杯——他低头看了一眼——草莓奶昔。木梓丞竟然帮他点了草莓奶昔。他抿了一口，甜得他眯起了眼。木梓丞的口味真是……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放下杯子。
木梓丞——顶着王璐杰的脸的那个——把冰美式推到一边，身体前倾，用一种做贼一样的语气说：“今天早上七点，我被你那个雷达闹钟吵醒。那个闹钟真的太温柔了你知道吗？我平时都是用那种能把人从床上震下来的闹钟。我一睁眼看到你那个白花花的房间，第一反应是——完了，我是不是死了。”
“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但我差点被你那个房间吓死。你家墙上连一张海报都没有，书架上的书全是物理竞赛和英语词典，你知道我在你书架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本我能看的书是什么吗？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英语分册。”
“那本书挺好的。”
“那不是书，那是刑具。”
王璐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昨晚睡觉前，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木梓丞想了想：“没有啊，我昨晚打完球回家，洗了个澡，刷了会儿手机，然后就睡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