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
第二章：第二只杯子
第二天中午，程野选了诊所对面的小馆子。
他穿着便装——深色夹克，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苏晚注意到他右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旧款的，颜色已经暗了。
"新配的？"苏晚指了指红绳。
"旧的。翻抽屉翻出来的。"程野低头看了眼菜单，"你吃什么都行？"
"嗯。"
他点了两碗面，一碟凉拌黄瓜。
面端上来之后，程野吃了三口才说话。
"你最近接了什么新案子？"
"不能说。保密原则。"
"嗯。"他又吃了两口，"那我问一个不违反保密原则的问题。"
"你问。"
"你诊所门口，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停了一辆白色丰田。车牌尾号703。"
苏晚放下筷子。"你查我来访者？"
"没有。路过看到的。这辆车连续两天出现在你诊所附近，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程野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是深棕色，很安静，像一口深井。
"我觉得你最近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叫我出来吃饭，一般会先问菜单，再问工作。今天你一个字没提菜单，直接问我为什么查你。你防备心比平时重。"
苏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没事。"
"你确定？"
"确定。"
程野没有继续追问。他从来不追问。这是苏晚觉得和他相处舒服的原因之一——他给空间。但今天，这个"空间"让她觉得有点空。像他留出来的不是余地，是距离。
"程野，"苏晚突然说，"你相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做了某件事，但完全不记得？"
他停下筷子。
"你是从专业角度问，还是从个人角度问？"
"专业角度。"
"解离性失忆。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常见症状。患者会将创伤性记忆从意识中隔离，形成局部或选择性遗忘。你比我清楚。"
"如果不只是遗忘呢？如果一个人在失忆状态下——做了某些事？"
程野把筷子放在碗上。
"你问的是自动症？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复杂行为？"
"对。"
"法律上，如果能在医学上确认行为人在作案时处于无意识状态，可以**刑事责任。但实践中极难证明。你需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