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为发生的同时有脑电监测数据，否则就是事后推断，法庭不认。"
苏晚没有再问。
面凉了。程野叫人加了汤。
下午两点，苏晚回到诊所。
上楼之前，她在一楼前台停了一下。前台的姑娘今天请假，桌面上留着一张快递单——苏晚的名字，但没有包裹。
她拿着快递单上了楼，推开咨询室的门。
一切正常。沙发、单人椅、茶几、书架。她在沙发扶手内侧装了一枚脉搏传感器。来访者的手腕自然搭在扶手上时，心率会实时传输到她的手机。这是她自己设计的，不在标准咨询室配置里，但她觉得有用。
今天她多做了一件事。
她把茶几上的两只水杯收走，换成了三只。
没有理由。就是觉得应该是三只。
第二次咨询。周三。下午三点。
林默准时出现。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开衫，头发扎在脑后。右眉上的疤痕被眉笔盖住了——苏晚注意到眉笔颜色调了两次，一次太深，一次太浅，第三次才盖住。
"上次你说你不确定自己是否杀了人。"苏晚开门见山。
"对。"
"今天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林默的目光在咨询室里扫了一圈。沙发、单人椅、茶几——三只水杯。她的视线在三只杯子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
"你想听什么？"
"从苏晨开始。"
"从苏晨开始。"林默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方向。"苏晨。二十七岁。青远大学心理学硕士毕业。五年前的十月，她来青远看我。那天晚上我们去了湖边。"
"你当时住在青远？"
"对。我和苏晨不在同一个城市。她来看我，说有件事要告诉我——很重要的事。但她没来得及说。"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她掉了进去。"
"掉了进去？你不是说溺水——"
"溺水是结果。过程是——她站在湖边，然后不在了。"
苏晚的脊背微微绷紧。
"你在场。"
"我在。"
"你看到她落水了？"
"我看到她站在湖边。然后——空白。我说过了，中间被剪掉了。等空白结束的时候，湖面已经平了。她不在了。"
"你没有报警？"
"报了。但我说的是她失足落水。因为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