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花钱买通了邮递员，截下了陈志远的录取通知书，又通过关系在招办改了名字。就这样，陈志强拿着本该属于他的录取通知书，去了省城的大学。
他哭着跑回家，以为父母会替他去讨个公道。
父亲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旱烟，第二天早上跟他说：“志强比你聪明，他上了大学咱家才***。你就当是帮他一把，去打工吧。”
母亲在灶台边抹着眼泪说：“你二伯家给了咱两千块钱，算是补偿。你就别闹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的亲哥哥陈志刚从外面回来，听说这件事后哈哈大笑：“我就说你没那个命！志强哥从小就比你机灵，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那年夏天，十八岁的陈志远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绝望。不是被世界抛弃，而是被最亲的人亲手推进深渊。
他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年，在镇上的砖瓦厂搬砖，在县城的小饭馆洗碗，在工地上扛水泥。他无数次想过死，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让他撑了下来。
后来他去了省城，从最底层的工地做起，白天搬砖晚上自学，硬是考了自考本科文凭。他做过销售、跑过业务、开过小餐馆，磕磕绊绊十几年，终于在城里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还娶了邻村一个叫林雪的姑娘。
林雪长得很漂亮，比他小六岁，初中毕业就来城里打工。认识她的时候，陈志远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给了他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结婚后第二年，林雪生了个女儿，取名陈念。陈志远高兴得哭了，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个女儿身上。他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却舍得给女儿报最贵的钢琴班；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却从不缺席女儿的家长会。
他以为他的人生终于翻篇了。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就能弥补十八岁那年失去的一切。
他错了。
3
“爸，你还不明白吗？”陈念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我妈嫁给你，就是因为你有房子有存款。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是我亲爸。你们结婚前，她和我亲爸就好上了，她肚子里有了我才找的你。”
陈志远的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他死死盯着天花板，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很多事。林雪总是三天两头“回娘家”，一去就是好几天。他说要陪她一起去，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她从来不让他碰她的手机，从来不在他面前接“娘家人”的电话。
他想起了陈志强逢年过节回老家时，戴着金项链、开着豪车的模样。他想起了陈志强每次看到他时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们……你们骗了我十六年……”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
陈念耸了耸肩：“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妈也是没办法，她一个女人家，总得找个依靠吧？再说了，你养我这么大，我也叫了你十六年爸，不算亏待你。”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雪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的手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劳力士。
陈志强。
他比陈志远大三岁，但看起来年轻得多。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成功人士的从容和优越感。
“志远啊，”陈志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切，“听弟妹说你病得不轻，我特意从上海飞回来看你。怎么样，还好吗？”
陈志远盯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雪松开了陈志强的胳膊，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陈志远，平静地说：“志远，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套房子，你把名字转给我，也算是我和念念的保障。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念念的。”
陈志远浑身剧烈颤抖，他想坐起来，想扑上去掐死这对狗男女，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他。
“你们……不得好死……”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陈志强笑了。他弯腰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