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一杆标枪。他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眸漆黑如墨，锐利得像鹰隼，扫过现场的那一刻，连带着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凝固了。
林砚。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旁，无视了张队长的阻拦，直接蹲下身。
他没有戴手套，而是直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死者紧闭的眼皮。
瞳孔扩散，尸斑显现。
林砚又伸手，按了按死者脖颈处的淤青，指尖沾上了一点暗红的血迹。
“啧。”
他发出一声轻响，站起身，转头看向张队长，语气轻蔑：
“老张，三年前我就教过你，尸僵还没完全缓解，说明死亡时间在两小时内。这会儿太阳在西，影子拉得长，死者后脑着地，但血迹却偏左。”
林砚指了指地上的血泊，“如果是正面失足，血应该在身下。这明显是被人从后面推下来，落地时翻了个身。”
张队长脸色一变：“林砚？你怎么在这儿？”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林砚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血迹，眼神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沈家的佣人，陈默。
陈默穿着不合身的黑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色惨白得像纸，正死死盯着地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袖口。
“还有，”林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这现场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沈清辞一愣。
“尸油味混着……”林砚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刺向陈默，“……上好的徽墨味。大白天的，陈管家不在书房磨墨，在厨房做什么***？”
陈默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地对上了林砚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看向沈清辞：
“沈小姐，这案子，我接了。不过，我丑话说前头——”
他指了指二楼那扇敞开的、黑洞洞的窗户。
“这青梧宅里，不仅有***，还有鬼。你确定，要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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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有***，还有鬼。”
林砚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清辞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砚的衣袖。而一旁的佣人陈默，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神躲闪得更加厉害。
“林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如纸，“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
林砚没理他，径直走到陈默面前。两人距离极近，林砚身上那股冷冽的**味混杂着雾气的湿气，压迫感十足。
“陈默，”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刚才张队长问你，老爷子出事时你在哪。你说，在厨房做***？”
“是、是啊。”陈默低着头，不敢看林砚的眼睛，“老爷子生前最爱吃我做的***，我……”
“撒谎。”
林砚打断了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陈默的左手手腕，将他的袖口强行往上一推！
“看清楚了，沈小姐。”
林砚冷冷地说道，“这是徽墨。而且是刚沾上的。”
陈默的袖口处，有一抹极淡的墨渍。但在林砚的指尖下，那抹墨渍显得格外刺眼。
“徽墨干燥极快，早上沾上的墨渍应该已经发硬结块。可你袖口的墨渍，边缘还有**的光泽。”林砚松开手，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而且，你身上的油烟味淡得像没开过火，反倒是这股墨香味，隔着三米都能熏死人。”
陈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
“行了。”林砚懒得听他编瞎话，转头看向张队长，“老张，这现场被你踩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这人，你先带回去审着，别让他串供。”
张队长虽然被怼了，但也没脾气，毕竟林砚以前是他的上司。他挥挥手，让两个警员架起瘫软的陈默，带上了**。
“我们也上去看看。”
林砚抬腿往宅子里走。
青梧宅内部比外面更阴森。木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
二楼书房。
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林砚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