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扑面而来。这味道太重了，重到有点不正常——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这味道……”沈清辞捂着鼻子，“是我爷爷平时点的安神香。”
“掩盖得很好。”林砚冷笑一声，没有多说，径直走到窗边。
那扇夺走老爷子生命的窗户，此刻大开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林砚蹲下身，仔细查看护栏的断裂处。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专注得可怕。
“你看这里。”林砚指着断裂的边缘，“断口参差不齐，有明显的金属撬动痕迹。而且，固定护栏的螺丝，被人用工具松动过。”
沈清辞凑过去一看，果然！
断裂处的金属茬口闪着寒光，明显是旧伤加新伤。螺丝虽然还挂在上面，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这是……蓄意**？”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仅是**。”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凶手早就知道老爷子的习惯，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窗边，所以提前把护栏弄松了。”
“可是，为什么？”沈清辞不解，“陈默说他在厨房，家里没有外人啊。”
“外人？”林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
书桌很乱，砚台被打翻了，墨汁洒了一桌。
林砚走过去，没有直接碰桌子，而是看向旁边的书架。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定格在一本夹在中间的《**青梧县志》上。
那本书的位置很奇怪，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的。
“沈小姐，你爷爷最近在研究什么？”林砚突然问道。
“他在……整理家族历史。”沈清辞想了想，“他说，他想把沈家的故事写下来，留给后人。”
“留给后人？”林砚挑眉，伸手抽出了那本县志。
“啪嗒。”
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页中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沈清辞捡起来一看，手瞬间僵住了。
那是爷爷的字迹！潦草、扭曲，充满了恐惧：
“她回来了……玉扣被偷……我活不成了……陈默藏着秘密……别信他！”
“这……”沈清辞的声音都在颤抖，“爷爷是在求救？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
林砚拿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这青梧宅里的鬼，不只是来索命的，还是来寻宝的。”
“玉扣？什么玉扣？”沈清辞问。
林砚没回答，而是突然转身，看向书桌最上面的那个抽屉。
那个抽屉是虚掩的，而其他抽屉都是锁好的。
林砚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紫檀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灰。
“这里本来放着什么？”林砚问。
“那是……”沈清辞回忆了一下，“那是爷爷最珍爱的一枚莲花玉扣。半个月前我还见过，怎么不见了？”
“被偷了。”林砚合上盒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偷东西的人，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佣人房间方向传来的尖叫声——虽然陈默已经被带走了，但那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砰！砰！”
又是两声巨响，这次更近了，像是在楼梯口！
沈清辞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了林砚的手臂：“林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闹鬼了吗？”
林砚眯起眼睛，握紧了手里的紫檀木盒，目光死死盯着书房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别怕。”
林砚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鬼不会敲门，只有活人才会。”
他松开沈清辞的手，一步步走向门口，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战术折刀。
“既然来了，就别躲了。”
林砚猛地一脚踹向房门！
“砰！”
房门重重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窗帘在风中疯狂飞舞。
而在那扇窗户的窗台上，留下了一枚清晰的脚印。
林砚走过去，蹲下身。
那不是男人的皮鞋印，而是一枚小巧的、带着莲花纹路的绣花鞋印。
36码。
林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他站起身，看向沈清辞，语气凝重，“我们要找的凶手，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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