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五代十国:每日一抽,全是现代货  |  作者:40NotFound  |  更新:2026-05-15
**坞------------------------------------------,陆沉跟着那群难民走到了一座坞堡跟前。,其实就是个大号的土围子。四面夯土墙,高约两丈,四角各有一个望楼,墙上插着火把,黑烟在暮色里拧成一股绳。大门是两扇厚木板拼的,钉满了铁钉,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庄丁,看见这一群人过来,立刻端起了长矛。“站住!干什么的?”,弯着腰说了几句。陆沉没听清,但从庄丁放松下来的肩膀看,无非是逃难的、没恶意、求借宿一晚之类的。,转身进去禀报。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里面出来一个穿青布袍的中年人,瘦长脸,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个管事的。“主家说了,今晚不收外人。”管事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往东五里有个土地庙,你们去那边凑合一宿。”,管事已经转身了。:“你们主家是不是有人病了?”,回过头来,目光在陆沉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很锐,不像个管事的,倒像是个见过血的人。“你怎么知道?闻到的。”陆沉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他没闻到任何味道,但他看到望楼上挂着的不是灯笼而是几件白色衣物——在这个年代,只有家里有人重病才会在屋**白布,不是丧事,是“驱邪”。,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是大夫?不是。但我有药。什么药?治热病的药。你主家那个病人,是不是烧了好几天了,喝水就吐,身上起红疹子?”
陆沉赌了一把。热病在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就是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烧,脱水导致呕吐,红疹可能是败血症或者伤寒。他没把握,但必须说得像真的一样。
管事的脸色变了。
“你等着。”他说完转身进了门,这次是跑着进去的。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大门开了。管事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灯笼。他看着陆沉,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十倍:“先生请进。主家有请。”
老头在后面拉了一下陆沉的袖子,低声说:“后生,你小心些。”
陆沉点了点头,跟着管事进去了。
坞堡里面比外面看着大。正对着大门是一条砖铺的甬道,两边是牲口棚和粮仓,再往里是一个青砖墁地的院子,正厅里亮着灯。
正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膛,浓眉,下巴上蓄着短髯,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腰间系着一条铜扣皮带。这人不用介绍,一看就是坞堡的主人——**坞的李员外。
但陆沉注意到一个细节:李员外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那种绷了太久的紧张之后肌肉的抽搐。
“先生请坐。”李员外站起来拱了拱手,声音还算稳,“听说先生有治热病的药?”
陆沉没坐。他开门见山:“病人是您什么人?”
“小女。”李员外顿了一下,“今年十四,七天前开始发热,请了三个大夫,灌了十几副药,不见好。昨天开始不省人事,浑身起疹子,汤水不进。”
七天。陆沉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是细菌感染,拖到今天已经是重症了。阿莫西林不一定管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带我去看看。”
李员外亲自领路,穿过两道院门,来到后院一间厢房。门口站着两个婆子,脸上蒙着布巾,手里端着铜盆。里面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瘦得颧骨突出,脸上和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疹子,嘴唇干裂出血,呼吸急促而浅。
陆沉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不是一般的热,是那种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血管在烧的烫。
他从怀里掏出那板阿莫西林——已经抠掉两粒了,还剩下十八粒。又抠出两粒,递给旁边的丫鬟:“温水送服。如果咽不下去,就化在水里一点一点灌。”
丫鬟看着李员外,李员外看着陆沉。
“这药叫什么?”
“青霉素类的抗生素。”陆沉说了一个李员外绝对听不懂的词,然后补了一句,“你就当它是从西域来的圣药。”
李员外咬了咬牙,点了头。
丫鬟把胶囊化在水里,用银勺一点一点地往女孩嘴里喂。第一勺喂进去,女孩的喉咙动了一下,第二勺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第三勺又咽下去了。
全部喂完,陆沉说:“六个时辰后再喂一次。今晚别喂别的,只给水。”
他转身往外走,李员外跟出来,在院子里叫住了他。
“先生要什么?”
陆沉站住了。这是个好问题。他想要什么?想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想要食物和水,想要一个不会被追杀的安全屋。但他不能直接说,说了就显得廉价了。
“今晚让我那群人住进坞堡。”他说,“外面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李员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陆沉的脸,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觉得有意思的笑。
“先生这个人,有意思。”他说,“那群人是你的?”
“不是。路上碰上的。”
“那你还管他们?”
“碰上了就是缘分。”陆沉说这话的时候想起那尊没了脑袋的神像,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他其实没这么高尚,只是觉得那群人里有老头有孩子,下雨天睡土地庙,一晚上能死一半。
李员外沉默了几秒,朝他拱了拱手:“先生的药如果真能救小女的命,别说住一晚,你住一辈子都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诚恳到陆沉甚至觉得他不是在客气。
雷声又近了一些。风起来了,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哗哗作响,几片干叶子打在陆沉脸上。
他走到大门外,老头他们还蹲在墙根底下等着。看见他出来,所有人一齐站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进来吧。”陆沉说,“今晚住这儿。”
老头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没说谢,只是转过身,颤巍巍地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走吧。”
二十多个人,两辆牛车,鱼贯进了坞堡。
庄丁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柴房和半边牲口棚,虽然挤,但有顶有墙,地上铺了干草。疤脸汉子带着几个男人去井边打水,妇人们开始生火煮粥——李员外让人送来了一袋小米和半瓮咸菜。
陆沉没去柴房。他坐在正厅外面的台阶上,靠着柱子,看着院子里被风卷起的落叶。
系统光幕亮了。
抽奖冷却剩余:00:03:17
三分钟。
他看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砖地上晃来晃去。
57、58、59、00。
新的一天。抽奖次数:1
抽。
光幕上三色光带开始旋转。这次转得格外慢,像是有意吊胃口。陆沉盯着那团变幻的光,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停了。
恭喜宿主获得:M24****×1(含7.62mm**×20)、测距瞄准镜(已安装)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警告:本物品在当前时代环境下有效射程衰减至800米,超出精度降低50%。请谨慎使用。
陆沉愣了一秒。
***。
M24。
二十发**。
他坐在五代十国一座土坞堡的台阶上,吹着要下雨的风,怀里揣着一把*****,脑子里存着一把能把八百米外的人脑袋打穿的***。
荒谬。太**荒谬了。
但荒谬得让人想笑。
他低下头,捂住脸,肩膀抖了两下。路过的一个丫鬟以为他在哭,小声问了一句“先生没事吧”,他摆了摆手,没抬头。
他不是哭。他是笑得停不下来。
雷声滚过头顶,第一滴雨砸在他面前的青砖上,啪的一声,碎成一小片水花。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来了。
陆沉站起来,走进正厅。李员外还在里面坐着,手里捏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眼睛望着后院的方向——那里睡着她的女儿。
“先生,”李员外头也没回地说,“你说这世道,还能好吗?”
陆沉想了想,说了一句他从来没说过的话:
“谁知道呢。但总得有人试试。”
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天上有人在往下倒豆子。
后院厢房里,那个**草的姑娘——不,是**的小姐——她在雨声中翻了个身。
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娘。”
守在床边的丫鬟猛地抬起头,朝门外喊了一声:“醒了!小姐醒了!”
整个坞堡在那一刻亮了起来。不是灯亮了,是所有人的眼睛亮了。
陆沉靠在正厅的门框上,看着雨幕里跑来跑去的人影,听着李员外跌跌撞撞往后院跑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那种“活着真好”的时刻。
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板已经空了几个格子的阿莫西林,又摸了摸腰间的***,最后用意念碰了碰系统空间里那支崭新的M24。
二十发**。
够干什么的?
够把这座坞堡保下来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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