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击杀------------------------------------------。，停下了。，离镜头不到两米。，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上面有一块一块暗色的斑。，指尖的蹼张开，像青蛙的脚。。那两个浅坑一样的眼睛位置，正对着镜头。“它在看我们。”周远说。“它看不到我们。”方正说，“那是摄像头，不是我们的眼睛。它不知道我们在哪。不过它要是会读唇语，那咱们就完了，我刚才说了它不少坏话。”，那个东西的头转了一下，从镜头的方向移开，转向了别处。，转身，朝水箱的另一侧走去。水花溅起，落在玻璃上，顺着弧面往下流。。“它走了。可能是去找它的美妆博主了，毕竟上镜效果不太好。”。“它去了哪？”。，大部分是雪花，但有两个画面还能看。，另一个是水箱侧面的角度，能看到一部分水箱内部的结构。
那个东西出现在第二个画面里。它停在水箱侧壁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扇圆形的检修门，金属的，边缘有一圈螺栓。
它伸手去抓检修门的把手。
周远皱眉。“它会开门？”
那个东西的手指太粗了，蹼太大了，抓不住把手。
它在门上拍了几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收回了手。
“它打不开。”方正说，“那种把手需要拧，它没有手指，拧不了。这就像让周远用脚趾夹筷子吃饭，不是不能，是太难。”
周远没接话。
那个东西放弃了检修门，继续往前走，走出了第二个画面的范围。
方正切换到第三个画面，雪花。**个，雪花。第五个，还是雪花。
“跟丢了。”方正说。
周远从墙上直起身。“它不会消失。水箱就那么大，它还在里面。”
林晚走到控制室的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声音。门板后面很安静，只有管道里水流的声音和远处水泵低沉的嗡鸣。她回头说：“外面没有动静。”
方正看了一眼任务面板上的倒计时。
四十七分钟。
他正想说什么，门板被撞了。
整个门板往内凹了一下，工具柜往前挪了几厘米，抵着柜子的两根管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
三个人同时后退。
“它找到我们了。”周远说。
方正握紧了消防斧。“看来它不光会游泳，还会用门。谁教的？”
第二下。门板凹得更厉害了，工具柜的一条腿翘了起来，管道滑了一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三下。工具柜翻了，门板弹开，撞在墙上。
门口站着那个东西。
它比监控屏幕里看起来更大。
身体挤满了整个门框，灰白色的皮肤上全是水，在控制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它的头低着，因为门框太矮了，它弯着脖子，那两个浅坑一样的眼睛位置正对着方正。
水从它身上往下滴，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方正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检测到梦境怪物：溺亡者·残体
等级：普通级
行为模式：伏击/拖拽入水/物理攻击
特殊能力：无
说明：浸泡于深水中过久的**异化而成，皮肤表面分泌腐蚀性黏液，力量较大，行动迟缓
弱点：干燥环境行动速度下降，头部为要害
方正念了一遍。“溺亡者·残体，普通级。行动迟缓，弱点在头。系统这是给咱们开卷**呢，答案都告诉你了。”
那个东西没给他继续念下去的机会。
它动了，整个身体从门口弹**来，手臂张开，手指的蹼撑得像伞一样，朝离它最近的林晚抓去。
林晚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她的腿像被钉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针尖。
方正冲过去，右手抡起消防斧横着砸出去，斧背砸在那东西的胳膊上。
噗的一声，像砸在湿木头上。那东西的手臂偏了一下，手指擦着林晚的头发扫过去，抓掉了几根头发。
林晚被这一下带倒了，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操作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没叫，只是张着嘴，眼睛还是盯着那个东西。
“林晚，往后爬！”方正喊。
周远从侧面冲上来，钢管捅进那东西的肋骨位置。
那东西的身体凹进去一块，但钢管没有刺穿皮肤，只是把它推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周远又捅了一下，还是没刺穿。
“它的皮太厚了！”周远喊。
方正绕到那东西侧面，右手持消防斧砍在它的肩膀上。
斧刃切进去了大概两厘米，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方正脸上。
液体是冰凉的，有一股浓烈的臭味，呛得方正眼睛发酸。
“你喷我一脸！”方正一边咳一边说，“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难闻吗？比周远的袜子还冲！”
周远没理他，钢管又捅了一下，这次捅在同一个位置。
那东西的皮肤被捅破了一个小口，黑色液体慢慢往外渗。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吼叫。
那声音不像从嗓子里出来的，更像是一根巨大的琴弦被拨动了，嗡嗡嗡地响，像一艘大船的汽笛闷在水里。
“它生气了。”周远说。
“它本来就不高兴。”方正说，“被人从水里赶出来，换你你也生气。”
那东西的手臂横扫过来。
方正来不及躲，被扫中了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背砸在监控屏幕上。
屏幕碎了，玻璃碴扎进他的衣服，扎进他的皮肤。他滑落到地上，左边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我的胳膊！”方正呲牙咧嘴，“我这辈子还没用左手写过字，你可别给我废了。”
右手紧握的斧柄传来剧烈的痛感，刚才全力砍击时虎口已经震裂，现在每根手指的关节都在发热，掌心黏糊糊的，不知是汗还是血。
那东西又迈了一步。
“它走得确实不快。”方正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捂了捂左肩，又下意识地攥紧，虎口裂开的伤口被这个动作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系统没骗我们。就是力气大了点。”
林晚从地上爬起来了。
林晚没有跑，林晚拿起了工具柜旁边那根掉落的管道，双手握住，像握棒球棍一样，抡圆了砸在那东西的后脑勺上。
那东西的头被打得往前一栽，身体晃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
它稳住身体，慢慢转过头，面朝林晚。
那道裂缝一样的嘴张得更大了，几乎裂到了耳根的位置。从裂缝里伸出了几根细长的、半透明的触须，像蠕虫一样在空中摆动，朝林晚的脸探过去。
“它的嘴里有东西！”林晚的声音在抖。
方正咬牙站起来，左胳膊垂着，右手的消防斧因为虎口剧痛，几乎要脱手。
他咬着牙，将斧头换到左手，但左肩的伤让他根本握不紧，只能勉强用胳膊和身体夹着斧柄。
他朝那东西的后背冲过去，用这种别扭的姿势将斧刃砸在它的脊椎位置。
这一次斧刃陷进去了，砍进去四五厘米。黑色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那东西的背往下流。
那东西的身体猛地绷直，触须缩回嘴里，手臂往后抓，手指抓住了方正的衣领，把他从背上扯下来。
方正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工具柜才停下。他的后背撞在铁皮柜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好半天没喘上气。
“方正！”林晚喊。
“没死。”方正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晕。这玩意儿**真疼。”
周远趁那东西转身的功夫，把钢管捅进了它脖子上的伤口。
钢管***大半截，那东西的身体剧烈抽搐，黑色液体像水管爆了一样往外喷，喷了周远一脸一身。
周远闭着眼睛，双手握住钢管，用力往里面推。他能感觉到钢管顶到了什么东西，硬的，可能是骨头。
那东西的手抓住了钢管，往外拔。
它的力气太大了，钢管被一点一点***，周远的手被带得往前滑，手心被钢管上的锈划破，血和黑色液体混在一起。
“它在***！”周远喊。
林晚又冲上来了。这次她没有打它的头，而是打它的膝盖。管道砸在膝盖侧面，那东西的腿弯了一下，身体矮了半截。
方正从地上爬起来，右手的虎口血肉模糊，但他还是咬牙，用右手勉强重新握紧消防斧的柄——手指几乎扣不住，只能靠掌心和手腕的力量硬撑着。他冲过去，斧刃砍在那东西的膝盖上。
那东西跪下去了。不是因为它想跪，是它的膝盖骨碎了。
它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趴在地上，手臂还在挥舞，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刮过水泥地面，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周远把钢管从它脖子里抽出来，带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方正撑着站起来，走到那东西面前，低头看着它。
它的触须还在嘴里蠕动，浅坑一样的眼睛位置还在努力对准他的方向。
方正用右手举起消防斧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虎口撕裂的痛楚直冲脑门，斧柄几乎要从他颤抖的手指间滑脱。
他吸了口气，双手一起握住斧柄，对准它的头。
“别怕，死不了。”方正说，斧刃悬在半空，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伤口渗出的血顺着斧柄往下淌，“死了算我的。”
斧头落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东西的手臂又挥了两下，手指在空气里抓了抓，然后慢慢停下来，不动了。
方正松开手，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皮开肉绽，鲜血混着黑色的黏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渗。他甩了甩手，疼得龇牙咧嘴。
“下次……”他喘着气说，“得找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