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左眼透视,右眼鉴宝  |  作者:在右逢源  |  更新:2026-05-15
:废料堆的秘密------------------------------------------。——伤后**十八小时拍的复查CT显示,那道线性骨裂几乎完全消失,骨折线被致密的新生骨组织填得严严实实,骨膜反应从一个多星期才能达到的峰值水平提前出现,而且愈合区域骨质的密度和强度甚至超过了周围正常的枕骨。“这不科学。”李医生盯着片子看了整整五分钟,说了这四个字。。他知道这不科学,就像他知道自己现在能看到李医生口袋里手机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三、他外套左边口袋里装着三颗润喉糖、他右手食指第二指节有一道二十年前被水果刀割伤留下的肌腱修复疤痕。,叶凡办了出院手续。赵德柱交了三千块的住院押金,报销完还退了八百多,这笔钱自然落进了赵德柱的口袋。叶凡什么都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医院大门。。清代风格的仿古门头,匾额上的金字已经有些褪色,橱窗里摆着几件不太值钱的**瓷器和两尊铜佛像,玻璃上贴着一张红纸黑字的条幅——“**诚信经营,假一赔十”。,前台的小周正趴在桌上玩手机,看见他愣了一下:“叶凡?你出院了?你头上这个……没事,拆线了。”叶凡摸了摸后脑勺,纱布已经取掉了,只剩一条细细的疤痕藏在头发里,不仔细扒开根本看不见。实际上他自己知道,那条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再过几天怕是连痕迹都找不到。“赵老板在吗?在里面看货呢。”小周往走廊方向努了努嘴,然后压低声音,“你小心点,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往后院走。他不需要小周提醒也知道赵德柱心情不好——他的**眼已经看见了。走廊尽头,赵德柱正坐在办公室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进货单,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表情也不好看。,还没来得及敲门,赵德柱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你说什么?你再仔细看看,不能一块都没有吧?舅舅,我每一块都打灯看了,这批黑乌沙壳太厚,皮上表现倒是有几处松花,但打灯都进不去。”刘伟的声音比平时矮了半截,“可能……可能是厂口的问题,这批料子是莫西沙偏厂的,出高绿的概率本来就不高。你当时拍**跟我说这批料子有多好你记得吗?你说稳了!说至少能出一块高冰!我花了四十万!四十万你给我买回来一堆砖头料?”
叶凡收回**的目光,嘴角动了动,然后抬手敲了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过了两秒,赵德柱说了声“进来”。
叶凡推门进去。赵德柱看见是他,脸上的怒容稍微收敛了一些,换上了那种叶凡已经习惯的、虚情假意的笑容:“小凡回来了?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你看你头上还缠着纱布呢。”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叶凡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赵德柱桌上的那几张纸。那是云南那批货的明细单,上面列着十八块原石的编号、重量和进价,总价三十九万八千。他的**眼透过纸张看见了背面——赵德柱在算账,每块原石后面都用铅笔标了预估售价,加起来的预期利润是两百万往上。当然,现在这个预期已经变成了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德柱把桌上的单据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你刚回来,先不用干重活,休息两天再说。那个……后院那堆废料你知道吧?”
叶凡知道。那是宝雅轩积攒了几年的废料堆,历年来切开之后什么都不是的废石头,大大小小堆了一地,日晒雨淋的,上面落满了鸟粪和枯叶。赵德柱一直想找人清理掉,但清运费要花几百块,他舍不得,就一直堆在那里。
“你去把后院那堆废料整理一下,按大小排好,我过两天叫人来拉走。”赵德柱摆了摆手,“这活儿不累,你慢慢干。”
叶凡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他听见身后刘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小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赵德柱没回话。
后院比前厅破败得多。三面围着一人高的旧砖墙,墙角长着半人高的野草,地面是夯土地,下过雨后坑坑洼洼的积着几摊黄泥水。那堆废料就堆在院子的东北角,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小坟包,上面盖着一张已经烂了半截的遮雨布,雨布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和几团干透的鸟粪。
叶凡走过去,掀开遮雨布。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陈年积灰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废料堆大概有三四十块石头,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这些石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被人切过。有的是对半切开,里面露出灰白或暗绿色的底,裂缝纵横,毫无价值;有的是开了个窗,窗口处勉强能看见一点绿,但继续切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几块干脆被切得七零八落,像被人泄愤似的乱切了一气。
叶凡蹲下来,拿起一块半切的原石翻了个面。剖面上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绿色,是很低档的豆种,而且裂纹太多,连个小挂件都取不出来。难怪被扔在这里。
几块石头从他手里翻过,**能力他收敛着没怎么用——这东西对精神消耗太大。他这两天已经基本摸清了规律:连续使用**大概三十分钟就会开始头疼,超过四十分钟视力会变得模糊,最长的极限大概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残影更消耗精神,连续用十几分钟就会太阳穴突突跳。
他打算慢慢收拾,反正赵德柱自己说的“不着急”,他也就真的不急了。
半小时后,叶凡把废料按大小分成了三堆。大的十几块,中的十来块,小的七八块。太阳晒得他后脖子发烫,纱布下面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发*——那是骨头继续修复的感觉。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前厅倒杯水喝。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视野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不,不是光。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指在他的左眼瞳孔上轻轻弹了一下,又像是眼球深处某个沉睡的开关被人突然拨动了。他的左眼不受控制地自动“打开”了**模式,视线被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向了废料堆最底下的一个角落。
那块石头压在一堆碎石下面,只露出一个灰扑扑的边角,大概巴掌大小,表面沾满了干掉的黄泥和青苔。石块的表皮是常见的灰白色,带一点浅黄,没有任何松花或者蟒带的迹象——这种皮壳在原石行里属于最不被看好的类型,通常意味着内在结构看糙,出高绿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叶凡的左眼不这么看。
他看见了石头里面。
他的左眼自动穿透了最外层的风化皮壳,穿透了中间层致密但毫无价值的围岩,穿透了内层粗糙的过渡带,然后——
一片绿。
一片浓得像是要从石头里流淌出来的绿。绿色在石头的最核心处,大概有***头那么大,形状像一个压扁的椭球体,颜色浓郁得近乎墨绿,但在他的**视野里,那种绿色是透明的、干净的、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晶体颗粒细密到几乎分辨不出个体,排列得像是凝固的绿色蜂蜜,光线穿过的时候没有任何散射,只有一种深邃的、活了一样的荧光。
玻璃种,帝王绿。
叶凡的脑子在零点几秒之内给出了这个判断。然后他的大脑自动开始计算各项参数:这块翡翠的横向直径大约五点三厘米,纵向大约三点八厘米,厚度大约二点七厘米。按密度推算,重量在八十到九十克之间。晶体颗粒尺寸在零点零三毫米以下,达到了完全隐晶质结构,种水等级为玻璃种。绿色饱和度极高,色调纯正,无任何偏色,颜色等级为帝王绿。内部没有裂纹,没有黑点,没有白棉,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瑕疵。
完美。
他的大脑继续推算这块翡翠如果取出来能做什么——至少可以出两到三件挂件,其中最大的一块可以取一件正装观音或者佛公,另外还可以取两到三颗满色蛋面和若干小戒面。以目前的市场价,光那件正装观音就能卖到六百万以上,如果上拍,遇到好行情,八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叶凡的双腿一软,一**坐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后背的汗水一下子就把衣服浸透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往那块石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绿还在。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不是太阳晒出来的眼花。那块被他亲手堆到废料堆最底层的、表面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被人切开一半又扔掉的脸盆大的废料里,真的藏着一团帝王绿。
“叶凡?你在后面干嘛呢?”前厅传来小周的喊声。
“没事!”叶凡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太阳有点晒,我歇一会儿。”
他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他走到那块废料跟前,把压在它上面的几块碎石一块一块搬开,双手抱住那块脸盆大的石头,把它从泥地里抠了出来。
石头很重,少说有四五十斤,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干掉的泥壳、风化的表皮、还有一道横贯表面的老切痕,切面早已被风化得失去了光泽,看起来跟普通的建筑垃圾没什么两样。
但叶凡知道它里面藏着什么。
他抱着这块石头,站在后院的正午阳光下,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这块石头现在还在宝雅轩的后院里,名义上是赵德柱的财产,虽然赵德柱已经把它当废料要扔掉。如果他现在就拿走,被发现了会很麻烦。但如果等拉废料的工人来把它跟其他废料一起拉走,他就彻底跟这块帝王绿失之交臂了。
他必须在这块石头被拉走之前,把它变成自己的。
怎么变?
叶凡把石头放下,找了一块破遮雨布把它重新盖好,然后快步走回前厅。小周正在擦柜台,看见他满头大汗地走进来,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中暑,我去药店买瓶藿香正气水。”叶凡随口撒了个谎,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他在街角的药店买了瓶藿香正气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掉半瓶,苦得龇牙咧嘴。但他需要这种刺激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坐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叶凡开始从头到尾地梳理自己的处境。他手里现在有两千五百块——赵德柱刚给的工资加营养费。两千五百块,想在赵德柱眼皮子底下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石头弄到手,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也未必不可能。
赵德柱已经把后院那堆废料当垃圾处理了,在他的认知里,那堆石头一文不值。如果叶凡主动提出“这堆废料我帮你处理掉”,赵德柱不但不会怀疑,恐怕还会觉得省了一笔清运费而高兴。
问题是,怎么开口?一个刚被砸成脑震荡的学徒,突然主动要帮老板清理废料?太奇怪了。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叶凡想了五分钟,把剩下的半瓶藿香正气水也喝完了。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往宝雅轩走回去。
理由他找到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赵德柱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样子要出门。叶凡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赵老板,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赵德柱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说。”
“后院那堆废料,我想买下来。”
赵德柱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叶凡在赌石场见过很多次,是老手看见一个菜鸟即将踩坑时的表情,带着三分好笑七分鄙视。
“你买那堆破烂干什么?”
“我想学赌石。”叶凡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不卑不亢,“在店里两年了,一直没机会上手真的石头。这批废料虽然开垮了,但上面有切痕也有皮壳,我想拿回去自己练练打灯看皮壳。总比看图片学得快。”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大概是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摔坏了。一堆垃圾还要花钱买,这不是傻是什么?
“你想出多少钱?”赵德柱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五百。”叶凡报了一个他事先想好的数字。这个数字很讲究——太低了像是在捡便宜,容易引起赵德柱的算计心;太高了他自己又拿不出,而且也不符合废料的实际价值。
赵德柱哈哈大笑起来:“五百?就那堆垃圾?叶凡你是不是被摔傻了?那堆破石头我本来就要找人拉走扔掉的,你要是想要,直接拉走就是了,还花什么钱。”
“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叶凡的语气很坚决,“我不想欠人情。”
赵德柱的笑容收了几分。他重新打量了叶凡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尊重,更像是一种“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的意外。
“行,二百,你拉走。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是你自己要买的,拉回去切不出东西别来找我哭。”赵德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还有,不准在店里切这些废料,要切回你自己家切去。让客人看见我店里有人在切废料,影响不好。”
“好。”叶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数出二百块现金,递给了赵德柱。赵德柱接过钱随手揣进口袋,像是收到了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款项,连数都没数。
“小周,后院那堆废料你帮叶凡记一下,下班之后他自己拉走。”赵德柱朝前台喊了一声,然后拎着车钥匙出了门。
叶凡站在前厅里,看着赵德柱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慢慢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的掌心里全是汗。
他走回后院,蹲在那块脸盆大的废料旁边,把表面的泥壳又擦了擦。在正午的阳光下,这块石头看起来更不起眼了,灰扑扑的表皮,乱七八糟的切痕,随便哪个行家来看都会说这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废料。
当他的手摸到石头表皮的时候,左眼自动触发了一瞬间的**,那种绿光再次闪过——纯粹、深邃、浓**滴。
叶凡闭上眼睛,把石头用遮雨布裹好,然后搬到了自己那辆破电动车的后座上。他的电动车被他用旧棉被垫了一层,刚好能放下这块石头。
傍晚七点,天色渐暗。叶凡跟小周说了一声,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宝雅轩。后座上的石头用遮雨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又套了两层编织袋,看起来就像一袋普通的垃圾。
电动车在坑坑洼洼的老街上颠簸,每次颠簸叶凡的心都跟着颤一下。他骑得很慢,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半,后面被好几辆快递三轮按喇叭超了车。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那是一间城中村的自建房,八楼没电梯,走廊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他把石头从后座上卸下来,抱着爬了八层楼,手臂抖得比那天搬箱子还厉害。
石头被放在他房间唯一的桌子上——那张桌子是他从楼下捡来的,一条桌腿是用砖头垫起来的。他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把台灯调到最亮,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角磨机。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一刀切下去,如果**能力是假的,如果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如果这真的就只是一块废料——他花二百块买回来的就不是翻身的机会,而是一个*****。
叶凡握着角磨机,盯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左眼**、右眼时间残影、双目融合、图像锁定。
绿光再次出现。
纯到极致的、没有任何偏差的玻璃种帝王绿。
叶凡咬紧牙关,打开了角磨机的开关。高速旋转的切割片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刀锋落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