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命运之敌】  |  作者:忱月书1  |  更新:2026-05-14
谢啥,一碗粥的事。你这是遭了啥难了?------------------------------------------,朝后面努了努嘴:“去吧,别客气。我爹活着的时候也这样,见着要饭的就往家里领,我娘为这事跟他吵了一辈子。”,绕到铺子后面,果然看见灶台上搁着一锅粥,还温着。旁边有个碗,他拿起来就盛,连吃了三大碗,吃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粥是燕麦粥,煮得稠,里头放了点盐,没别的,但对他这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来说,跟龙肝凤髓似的。,回到铺子前面,对年轻人说了声谢。:“谢啥,一碗粥的事。你这是遭了啥难了?北边林子里头遭了贼。”方谨又把那套说辞搬出来了。,没再多问,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递过来:“拿着,买双鞋穿。你这脚底板都烂了。”,犹豫了一下,接了。不是他不要脸,是他现在确实需要。他记下了这个年轻人的样子,想着以后有机会还这个人情。,方谨去杂货铺买了一双最便宜的草鞋,花了两个铜板,又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两个黑面包,揣在怀里。剩下的铜板他留着没花,万一有用呢。。,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画着一个酒杯。门开着,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酒味混着汗味往外冒。方谨推门进去,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头的样子。,几条板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矮胖女人,四十来岁,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正在擦杯子。。就是她。,在柜台前面坐下。“住店多少钱?”,目光在他那身破衣裳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杯子:“一晚五个铜板,包早饭。”
“住三天。”
他把剩下的铜板全掏出来,数了数,十一个。差四个。
玛莎看着他数铜板,没说话。
方谨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面包放在柜台上:“这个抵四个铜板。”
玛莎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方谨,忽然笑了:“你这人倒是有意思。行,住三天,后面最里头那间,小了点,但干净。”
方谨点了点头,拿着钥匙往后面走。房间确实小,就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墙上有个钉子挂衣服。但床单是干净的,被子虽然薄,但没味儿。他关上门,把面包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左臂上的符文又开始发麻了。
他把袖子撸起来看了看,符文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的,不发光不发热,就是在那儿。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符文底下慢慢流动,像是一条细细的河,在皮肤下面淌。
方谨盯着那道符文看了很久,脑子里头在琢磨一件事。
前十二次都没有这东西,这次有了。为什么?是因为他死得次数够了?还是因为他前十二次做了什么触发了什么条件?又或者——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他自己身上的,是别人放上去的?
最后一个想法让他后背一凉。
如果这个符文是别人放上去的,那放符文的人是谁?莫里安?还是别的什么人?放符文的目的又是什么?帮他?还是害他?
他翻了个身,把左臂压在身子底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现在想这些没用。他现在要做的就三件事:养身体,攒命理之力,搞清楚这个符文到底是什么。
其他的,慢慢来。
方谨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梦里头他又回到了那个乱葬坑,坑里头全是**,每一张脸都是他自己的,十二张脸,十二种死法,齐刷刷地看着他,张着嘴,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
他从梦里头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把那个黑面包掰了一半吃了,喝了点床头柜上放着的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大概是玛莎让人送来的。吃完之后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试着恢复命理之力。
命理之力这东西,说玄也玄,说不玄也不玄。它是从命理之线里头提炼出来的,而命理之线到处都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根线,所有的线交织在一起,就是一张大网。有感知能力的人能看见这些线,能从线里头抽出一丝力量来用。
方谨的感知能力不怎么样,在灰烬学派的时候,老师说他“眼瞎”,看得见线,但看不清线的走向。这话说得难听,但没说错。他确实只能看见最粗的那几根线,细一点的根本摸不着。
但架不住他死了十二次。
十二次轮回,每一次他都在试图提升自己的感知能力,每一次都失败了,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命理之线的理解深了一层。就像一个人摔了一百次跤,虽然还是不会走,但他知道每一块石头长什么样,知道哪个坑在哪个位置。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那种玄妙的状态。
周围安静下来了。他先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是血液流动的声音,然后是一种更细微的声音——像是无数根丝线在风中轻轻颤动的声音。
命理之线。
方谨集中注意力,试图去“看”那些线。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他的感知能力太弱了,弱到连最粗的线都摸不着。但他不急,前十二次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情急不来。
他慢慢地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让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下来,让自己融入那种安静之中。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脑子“看”的。无数根线在他周围交织,有的粗有的细,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直有的弯。它们从四面八方来,往四面八方去,互相纠缠,互相影响,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方谨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感知触角,去碰最近的一根线。
那根线粗得跟手指似的,亮得刺眼。他的触角刚碰到线,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就涌了过来——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感觉到了一个人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选择,所有的结果,所有的可能,都在那一瞬间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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