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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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秘密的夜晚
我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里炸开一片冰凉的河水声。
不是第一次了。三天前那场车祸，我撞到了头，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脑震荡。市一院的急诊医生沈渡给我包扎时，我随口问了一句“我伤得重不重”，然后闭上眼想缓一口气。
紧接着我看见了一片浑浊的水面。
十岁的女孩在水底睁着眼，头发像水草一样散开，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用木头雕刻的小船。她嘴唇发紫，胸腔里已经没有气泡浮上来。那艘船的底部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舟舟和灵犀。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沈渡平静的脸，他正在给我缝合伤口。
我以为那是幻觉。
直到我回到家，看见谢沉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衫，手边放着一碗温热的姜汤，看见我进门就皱起眉说：“怎么这么晚，司机没接到你？”
“没事，路上出了点小擦碰。”
我没告诉他我撞了车，因为我知道他会小题大做，安排全身检查，然后在我耳边念叨三天。谢沉舟这个人，表面冷淡，骨子里的控制欲深入骨髓。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动作温柔极了。
我闭上眼，第二幕记忆涌了上来。
是今天下午的琼华珠宝高层会议。谢沉舟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一份关于谢家老宅地契的遗产文件。他的手指正在翻页，直到秘书低声说了一句——“宋家老宅那片地的使用权也一并转入了。”
他的手指停了。
我看到他瞳孔骤缩，心跳在胸腔里像被捶了一记闷鼓。他表面嗯了一声，用最平淡的语调说“继续”，但大脑里已经炸开了十年前夏天的画面——晒得发白的河岸、柳树上的蝉鸣、女孩的笑声和一声尖锐的尖叫。
那片河水与我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我睁开眼，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谢沉舟扶住我，他的手指很凉，腕骨硌着我的胳膊，“脸色这么差，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扯出一个笑，“真的就是累了。”
他看着我，眼底深处果然有那一贯的审视。那种审视我太熟悉了，就像设计师看到一块有裂痕的宝石，会先评估它是否还值得打磨。我在他身边三年，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