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酒精一样。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克制已经到了某种**的程度，或者说，他把「**」这件事，在某个遥远的年代就彻底驯服了。
他唯一的**，是永生。
不是权力，不是美色，不是征服。
是永生。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执念，因为它不会因为得到任何现实的满足而被稀释。
我花了将近半年，才真正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我重新规划了我的计划。
他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那种人——没有软肋，没有弱点，情感像一块冻了***的冰，不会被任何普通的手段融化。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没有弱点的人。
只有弱点还没被找到的人。
——
第二年的冬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放血结束，他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我靠在墙上，看他走到门口，突然听见古堡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侍从惊慌失措的喊声。
他的步伐停了。
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肩膀，在一秒钟之内，绷紧了。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我每三天就近距离盯着他看一次，根本注意不到。
他在控制某种情绪。
什么情绪？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吩咐侍从：「锁好门。」
我在锁上的门里，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那一晚，古堡里断断续续响了很久。
第二天侍从来送食物，我随口问了一句：「昨晚出什么事了？」
侍从闭口不言。
但他的眼神往窗外瞟了一下，就那一下，半秒钟。
我看见了。
外面的院子里，有几棵树被烧焦了。
吸血鬼最惧怕的，不是银器，不是阳光。
是失控。
是自己内部某种东西失控。
我把这个信息压进脑子深处，在旁边贴了一个标签：「有用，备用。」
然后继续过我每三天放血一次的日子，继续数月亮，继续在砖缝里加新的刻痕。
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复仇不是冲动，是等待。
最好的刀，是在磨了足够久之后，在最准确的时机，一刀刺进去。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
我数了数。
第七百三十天。
两年了。
还有一年。
再等一年，我身体里的东西就会成熟。
我感觉得到，那种烧在皮肤下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银狼的血脉，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