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名字。”
影子江砚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初。
但这一秒，被我抓住了。
我在镜子前瞪大了眼睛。陈舟不认识我，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他找的这个“江砚”，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那个冒牌货。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像是在暗示：这里原本应该有两个人？
影子江砚侧了侧身，让陈舟进屋。陈舟路过那面镜子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偏过头，看向镜子——我在镜子里，和他四目相对。
他没有停顿，移开了目光。
但那一眼，让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看镜子的眼神，不是在看玻璃，不是在看倒影。那双眼睛里，像是看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什么都没说，跟着影子江砚走进了客厅。
我一个人被留在镜子里，贴着冰凉的镜面，听着外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我分辨不出他们在谈什么，只偶尔听到几个词——“失踪”、“结果”、“报告”。
然后我听到了陈舟的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那个叫什么江砚的人，现在在哪？”
我感觉到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个东西站我对面，微笑着伸出了手。
而他，找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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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里的眼睛
我被困在镜中的第三天，学会了透过玻璃看世界。
不，不是“看”。是“**”。每一面镜子都是我的瞳孔——洗手间的梳妆镜、电梯里的装饰镜、街边橱窗的玻璃、手机黑屏时的反光。只要光线足够，只要反射角度对，我就能看到影子江砚在外面的一举一动。
它用我的脸去签合同。它在咖啡馆和陈舟谈笑风生。它甚至去了一趟我爸妈家，拎着我妈最爱的桂花糕。
我坐在镜子里的黑暗中，看着这一切，像看一部主演是自己的恐怖片。
第三天下午，影子江砚出门了。它走之前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衣领，对着我笑了一下，说：“今晚有个直播访谈，江砚。你终于要红了。”
我没回应。我正蹲在镜子角落里，面前摊着三页从镜中夹层抽出来的纸——那是陆辞留给我的日志。
陆辞，一个比我早被困一个月的文字工作者。他的影子也跑了。他在日志里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