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子是周家婚前买的，车是明远名下的，你嫁进来三年一分钱没赚，吃周家的穿周家的，现在让你走，没让你倒贴钱是客气。”
苏锦没有看那份协议。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明远——她的丈夫，她放弃一切嫁的男人，此刻靠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玩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软件，她听见滤镜音效。
“明远。”她叫他。
周明远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像刚从一场漫长的走神中被叫醒。“你就签了吧，”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上，语气像是在让她帮忙拿一下快递，“听**。”
苏锦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三年前他在宿舍楼下弹了一晚上吉他，把室友全吵醒了，只为了问她一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现在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上还戴着他们的婚戒，对他亲**他老婆净身出户这件事唯一的参与，是劝她听话。
她还没开口，王桂芝突然绕过桌子冲过来，一把将孩子从她怀里夺走。小树吓得嚎啕大哭，小手朝苏锦的方向拼命伸着。苏锦刚要上前去抢，王桂芝抬手就是结结实实一巴掌甩在她左脸上，打得她整个人偏了过去，踉跄撞在茶几角上。额头磕在大理石台面的棱角上，有什么热的东西顺着鬓角淌下来。
“妈！”周明远终于站起来了，从**手里接过还在哭的树树，但没去扶苏锦。他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看母亲，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妻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把孩子放在沙发上，没有伸手去扶妻子。
苏锦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见婆婆尖锐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孩子留下，你滚！要告去告——周家请得起律师，你有什么？”
然后黑暗淹没了她。
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白光。像有人把一扇尘封已久的门一脚踹开，无数的画面、声音、数字、人名、股票代码、商业合同、未来十年的财富风口，如洪水般涌进来。她看见自己站在云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手边是刚签完的上市协议。她看见自己二十三岁那年做出的第一款产品，上线三天卖了十万单。她看见自己把公司做到市值千亿，在财经杂志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