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位夫君，背着我和守寡的表妹好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表妹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
我看在眼里，笑着开口："眠烟妹妹脸色不好，我请王太医来瞧瞧吧。"
谢承烨眼皮一跳，伸手就把我拦下。
"不用。"
他笑得云淡风轻，"她是吃多了点心，积了食，请大夫做什么。"
我点头，"是我多事了。"
我面上还是那副温顺样子，眼底却结了一层冰。
我心里清楚，一场天塌的祸事就在前头。他比我更清楚，这些日子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的，是他自己。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
我请了大夫，把那桩惊天的丑事掀了出来——国丧未除三个月，他和守寡的表妹有了身孕。
我为了保住他的官身，咬牙替他遮。
后来，柳眠烟早产，一尸两命。
谢承烨红着眼睛攥住我的衣襟，吼："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她怎么会日日担惊受怕？是你害死了她！"
他又狠狠丢下一句话。
"她死了，你苏家也一个都别想活。"
那一夜，苏家祠堂烧了一整宿。
百二十口人，倒在血泊里。
我跪在火光中，听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字念："**，你也配做谢家主母？"
这一世，我不再忍了。
我直接进了宫。
御书房里烛火晃了一晃。
我伏下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陛下开恩。"
"臣妇的表妹眠烟，新寡未满三月，竟染了恶疾，民间郎中束手无策。求陛下念在臣妇家世代忠良的份上，赐太医一诊。"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
"传太医院院判。"
不多时，柳眠烟被两个内侍引了进来。
她脸白得像纸，一进殿就软了腿。
窗外北风卷着枯叶拍在窗棂上，啪啪作响，像谁在外头敲丧鼓。
皇帝看了她一眼，"听闻你病重，朕特许太医为你诊脉。"
柳眠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连连摆手，"皇上，臣妇是小病，不敢劳烦太医。"
我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笑得温柔。
"妹妹别怕。"
"你与我夫君情同兄妹，你出嫁多年他还日日记挂。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也是我的事。"
皇帝颔首，"宁安郡主难得求一回，不必推。"
院判已经跪下，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