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她的腕脉。
殿里静得听得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不过三息，太医脸色一变，又化为喜色，朝皇帝叩首。
"恭喜陛下，柳氏脉象滑利，是喜脉。"
"虽有郁结之症，胎气尚稳，已近一月有余。"
**第二章**
柳眠烟整个人晃了一晃。
她"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帝的脸沉了。
那张脸沉下来的时候，殿里所有人都****。
"国丧未除。"
皇帝一字一字咬出来，"你夫君战死沙场还不到两个月，你这胎是哪里来的？"
柳眠烟泪如雨下。
她抖着嘴唇，"皇上……臣妇……臣妇也不知是怎么了……或许、或许是与亡夫梦中相会，才有了这个孩子……"
皇帝冷笑。
"梦中相会？"
"朕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褫夺五品诰命，逐出柳氏宗谱。即日起，贬为庶人。"
皇帝其实并不在乎这孩子是谁的。
他在乎的是，前脚刚因着她亡夫的军功追封她做诰命，后脚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若不是顾着帝王仁德的名声，她这会儿脑袋已经搬家了。
柳眠烟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皇上……皇上臣妇知错了……"
皇帝挥袖。
"滚出去。"
我跪在一旁，眼睑低垂，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刚走出宫门，廊下就传来一声厉喝。
"苏璎宁！你简直无法无天！"
谢承烨从风雪里大步走来。
他还是那张俊朗如画的脸，眉眼依旧温润，可眼里布满了血丝，像被人剜过一刀。
我看着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绣的那朵暗梅。
心里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在火光里冷笑着踩住我的头，一刀一刀割开我的脸皮。
谢承烨声音发抖。
"皇上为何会请太医？她如今没了封号，连门都不敢出，你还要赶尽杀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柳眠烟在他身后抽噎。
她肩膀一耸一耸的，泪珠儿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哽咽着，声音细得像柳絮。
"嫂嫂……我真不知哪里惹你不快了……"
她抬手抹了抹泪，又怯怯地看我一眼。
"是不是因为表哥待我太好，让嫂嫂心里不舒服？"
"我和表哥清清白白的，只是亲戚情分。"
"嫂嫂何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