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食腐------------------------------------------。，身材还没长开，侧身能轻松通过。，肩宽了许多，石壁刮得后背生疼，只能吸气收腹，一点一点往前蹭。，破妄成了唯一的眼睛。。“看”见石壁内部有细密的灵力脉络，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低阶灵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让这条裂隙保持了稳定的结构，没有坍塌。，前方豁然开朗。。，约莫丈许方圆。，漏下一线天光，正好照在暗泉的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水面上漂浮着几缕乳白色的雾气——那是灵气过于浓郁凝结成的灵雾。，流饮了足足半刻钟。。，没有出口，只有头顶那道裂缝透风。
裂缝很窄，成年人无法通过，但足以让空气流通。
安全。隐蔽。有水源。
但陆恒没有立刻休息。
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休息意味着死亡。
黑水帮的搜索队虽然被引开了，但迟早会扩大范围。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或者找到离开的办法。
青冥骨又在发烫。
陆恒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在暗泉天光的映照下，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手骨的变化——皮肤下，掌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的玉石。
骨面上有极其细密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一部分。
他尝试再次催动噬灵。
暗泉里有灵气，但太过稀薄，且与水交融，难以抽取。
陆恒的尝试失败了，但他在失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他能“看”见自己体内的灵力流动。
炼气三层的真元，在经脉中如同涓涓细流，从丹田出发，流经十二正经，最终汇入四肢百骸。
而在左手手骨处，真元经过时会被染上一层淡青色，然后才流往全身。
这截骨头，在过滤、提纯他的真元。
陆恒心中一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修炼的速度会比常人更快？
还是意味着他的真元会被改造成某种特殊的形态？
他来不及细想，头顶的裂缝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有人在上方的山脊行走。
陆恒立刻熄灭破妄，紧贴石壁，连呼吸都压到最缓。
上方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隔着厚厚的岩层，模糊不清，但陆恒能分辨出语气——不是搜索，是抱怨。
“……**真是疯了，为了一条微型灵脉，死伤三十多个兄弟，值吗？”
“你懂个屁。那灵脉的阵眼核心，是玄阴宗长老点名要的东西。咱们黑水帮不过是跑腿的，好处大头在上头。”
“老子就是不服。青竹门这群废物，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好东西？老子搜了三间丹房，连瓶辟谷丹都没找着！”
声音渐渐远去。陆恒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沉了下去。
玄阴宗长老。
黑水帮灭青竹门，背后站着玄阴宗。
这意味着，他面对的敌人不只是黑水帮的筑基期**，而是整个玄阴宗的外门体系。
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连玄阴宗外门的一个执事都打不过。
陆恒需要资源，需要功法，需要一切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而眼下，唯一可能拥有这些东西的地方，是青竹门的废墟。
那些**上，可能有储物袋。
这个念头让陆恒胃里一阵抽搐。
去翻死人的遗物，与食腐的秃鹫何异？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无谓的道德感。
大师兄陈渊用命换他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他当君子的。
是为了让他报仇。
陆恒等到天色彻底黑透，才从暗泉的另一条更窄的裂隙爬出。
那条裂隙通向山腹西侧，出口被一丛荆棘遮住，距离青竹门废墟约莫两百丈。
他像一缕幽魂，贴着地面滑向广场。
血腥味更浓了。
白天的雨水没能彻底冲刷干净，血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陆恒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开始搜索**。
第一具**是外门弟子赵奎，炼气四层，被一刀斩断了脖子。
陆恒从他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袋口有简单的禁制，但主人已死，禁制松动。
陆恒用真元一冲，袋口开了。
里面有三枚下品灵石，半瓶辟谷丹，一本《青竹心法》副本。
陆恒把东西收好，继续搜索。
第二具、第三具……大部分外门弟子穷得令人心酸，储物袋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些低阶符纸。
但积少成多，陆恒搜完十七具**，总共得到了十一枚下品灵石，两瓶辟谷丹，以及三本各不相同的残缺功法。
他没有去碰内门弟子的**。
那些**附近可能有黑水帮设下的警戒，或者干脆有黑水帮的人在看守。
陆恒最后来到大师兄陈渊的**旁。
陈渊的储物袋被搜过了，里面空空如也。
但陆恒在整理师兄的衣袍时，发现他内衬的暗袋里缝着一枚玉简。
玉简被血浸透，但还能读取。
陆恒将神识探入玉简，里面只有一句话：
“青竹门地底，不止一条灵脉。”
陆恒瞳孔骤缩。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破妄突然被动触发，视野里出现了一团淡青色光晕——炼气七层。
光晕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他不到五十丈。
黑水帮的留守弟子。
陆恒来不及撤退，对方已经转过墙角，与他四目相对。
那是一名瘦高个帮众，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活人，愣了一瞬，随即露出狞笑：“青竹门还有余孽？”
陆恒没有跑。
他炼气三层，对方炼气七层，跑就是死。
他的大脑在瞬间运转到极致，破妄的视野里，对方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条淡青色的小溪，在经脉中平稳流动。
但陆恒“看”见了别的东西。
广场边缘，掌门陨落之处，那具**下方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掌门生前布下的警戒阵法，虽然掌门已死，阵法失去了主控，但阵纹还在，灵石还在供给能量。
阵法的触发范围，恰好覆盖到陆恒现在站立的位置。
“我不是青竹门的人。”
陆恒开口，声音沙哑，“我是黑木崖坊市来的散修，听说这里有便宜可捡。”
瘦高个帮众嗤笑一声：“散修？你身上穿的明明是青竹门的外门袍子。”
“捡来的。”陆恒缓缓后退一步，脚尖精准地踩在了阵纹的某一处节点上，“这位大哥，我找到个好东西，愿意孝敬您。”
“什么东西？”
陆恒从怀里摸出一枚下品灵石——那是他刚才搜到的。
在瘦高个帮众的注视下，他“不经意”地将灵石滚向掌门**的方向。
灵石触地，恰好撞在警戒阵法的另一处节点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掌门**下方的阵纹突然亮起一道黯淡的白光。
这光芒不具备杀伤力，掌门生前修为太低，阵法只能起到“示警”作用。
但在夜色中，这道白光显得格外醒目。
瘦高个帮众脸色大变。
他不知道这阵法还有没有后续杀招，本能地向后跃出三丈，短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白光。
陆恒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转身冲向广场西侧的药圃——那里有一片半人高的荆棘丛，丛后就是他来时的裂隙入口。
瘦高个帮众反应过来时，陆恒已经钻进了荆棘丛，后背被荆棘划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
“操！”
瘦高个帮众追了两步，但警戒阵法的白光还在闪烁，他不敢大意，最终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传音符。
“后山广场发现异常，请求支援。”
陆恒在裂隙中疯狂爬行，后背的伤口在粗糙的石壁上摩擦，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敢停，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那名帮众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那道白光只是示警，没有杀伤力。
支援到来后，他们会封锁后山每一寸土地。
暗泉不再安全了。
陆恒爬回石墙，趴在泉边大口喘息。
他清点了一下收获：十一枚下品灵石，两瓶辟谷丹，三本残缺功法，以及一枚染血的玉简。
还有左臂上被荆棘划出的七道伤口，深可见骨。
他吞下两粒辟谷丹，然后取出一枚灵石，握在掌心，尝试噬灵。
三息，灵石化作齑粉。
丹田微微一暖，但左手骨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锤子砸他的指骨。
陆恒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冷汗涔涔。
“代价……比想象中更大。”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又取出一枚灵石，继续吞噬。
两枚灵石下去，他的修为从炼气三层初期，推进到了炼气三层巅峰。
距离炼气四层，只差一线。
而左手手骨上的青黑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