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
他只是把录音笔，轻轻按了暂停。
沈知衍终于转过身。
他盯着江逾白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他想说“你撒谎”。
但他没说。
他看见江逾白的左手，无名指根有一道旧疤，像被钢笔尖戳穿过。
他记得那道疤。
三年前，他父亲生日宴上，江逾白端着咖啡，手一抖，泼在他西装上。
他当时骂了他。
骂他“穷鬼连咖啡都端不稳”。
后来他才知道，那杯咖啡，是江逾白省下三顿饭钱买的。
他没问。
他一直没问。
现在，他想问。
可江逾白已经走到门口。
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左边有道细裂痕，像被谁用指甲抠过。
江逾白推开门。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他没回头。
身后，宋棠低声说：“他完了。”
程砚秋终于开口：“他没完。”
周霁站起身，把相机塞进背包。他顺手把桌上那杯没人碰过的水，推到沈知衍面前。
水杯沿上，一道唇印。
是宋棠的口红。
沈知衍没看水。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有一道被纸边划出的红痕。
没出血。
但疼。
他抬起眼，望向门口。
空的。
走廊尽头，那盏灯，忽然灭了。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卷着几片纸屑，打了个旋，落在地上。
没人去捡。
没人说话。
只有投影仪，还在无声地亮着。
“沈知衍”三个字，还在墙上。
像一句没说完的遗言。
图书馆的备份硬盘
凌晨两点十七分，服务器机房的灯还亮着。
江逾白蹲在主机柜后，U盘**接口。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没表情，也没呼吸声。三十七篇论文，三年**记录，全部加密。他一条条导出，文件名是“沈知衍_2021秋_金融模型沈知衍_2022春_并购重组”……没有他的名字。
他没删。
他只是复制。
身后，摄像头缓缓转动。
他没回头。
手指停在最后一行，确认传输完成。U盘拔出，塞进左口袋。他起身，从书包里取出一本《资本论》——封面脱胶，书脊裂了道缝。他把U盘塞进书页夹层，指尖摩挲过纸页，确认它贴紧了内衬。
门锁轻响。
他没动。
脚步声停在门口，没进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