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点，还对着他刚才蹲的位置。
他转身，走向书架。借阅登记本摊在桌上，笔没盖帽，墨水干了半截。他顺手盖上，指尖蹭过桌面，留下一道灰痕。
“找书？”
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逾白没停。
周霁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本旧书，裤脚沾着泥，左鞋带断了，用橡皮筋缠着。他笑，没温度：“《资本论》？你真信这玩意儿能救你？”
江逾白抽出一本《国富论》，翻了两页，放回去。
“你不是来借书的。”
“对。”周霁往前一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印子，“我是来还人情的。”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江逾白的胳膊。
江逾白没躲。
周霁的掌心贴上来，一枚金属片，小得像指甲盖，冰凉，边缘有细齿。
“加密芯片。能读所有你拷的文件。密码是你生日。”
江逾白没接话。
“**的签名，也是你写的？”周霁压低声音。
江逾白抬眼，看了他一秒。
“你图什么？”
周霁笑了，笑得像在嚼玻璃渣。
“我想让精英们，也尝尝被踩的滋味。”
江逾白没点头，没摇头。他把芯片攥进掌心，指节发白。转身，把《资本论》塞回书架。第三排，左数第七本。位置没变。
周霁没动。
江逾白走向门口。
“你走后，监控会转回原位。”周霁说，“程砚秋的人，三分钟后进来。”
江逾白停住。
“你为什么不报警？”他问。
“因为没人信校报。”周霁耸肩，“除非，证据自己跳出来。”
江逾白推开门。
走廊灯坏了两盏。他走过时，第三盏闪了一下，没灭。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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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七点，沈知衍的宿舍。
他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
论文系统弹出提示：
历史草稿已自动锁存
权限：仅本人可见
他点开。
三十七份文档，全部存在。时间戳精确到秒。每一篇，都比他交上去的版本多出三到五处修改——逻辑更严密，数据更精准，引用更完整。
他没写过这些。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检测到异常访问：IP来源：校内服务器机房，凌晨2:17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