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后来才明白，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并不是为了陪你走到最后。
他只是来教会你：爱一个人可以很深，但不能把自己丢了，告别一个人可以很痛，但痛过之后，你仍然要把日子过下去。
他是我的第二任男朋友。
说起来有点可笑，在遇见他以前，我一直觉得“第二任”这个词带着一点不太体面的意味。
好像它不像初恋那样干净，不像白月光那样传奇，也不像后来真正走进婚姻的人那样有归宿。
第二任像什么呢？像旧书里夹着的一张车票，曾经抵达过某个地方，却终究被人留在了半途。
可他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轰烈，不张扬，不会在人群里一眼惊艳到谁，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温柔得让我以为自己终于被命运善待了一次。
我第一次见到周见川，是在大二下学期的选修课上。
那门课叫《影视与社会心理》，听起来高深，实际上是学校为了凑学分开的水课。教室在老教学楼四楼，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两台年久失修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转得人心烦。
我去晚了，前排全满，只剩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周见川就坐在那里，白T，浅灰色外套，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压着一支黑色水笔。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把自己的书往旁边挪了挪。
“这里没人。”
他的声音不大，像一杯温水，放在那里，不烫，却刚好能让人觉得安心。
我坐下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砸在地上，声音大得整个后排都回头看我。我一瞬间脸红到耳根，弯腰去捡，结果手肘又撞到了桌角。
那天我穿了一条新裙子，照镜子时觉得自己还算好看，到了教室却觉得全身上下都别扭。我的手机屏幕摔出一道细细的裂纹，像一道突然出现的伤口。
他把手机递给我，没笑我，只是说：“还能用。”
我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他看了我两秒，又补了一句：“裙子很好看。”
我愣了一下。
那不是一句轻浮的夸奖，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上下打量，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语气。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很多年后我会在某个深夜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