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起这一幕，想起老教学楼的吊扇，想起窗外晒得发白的树叶，想起一个男生低头替我捡手机，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裙子很好看。
像所有后来变得很重要的人一样，他最开始出现得一点都不隆重。
我们真正熟起来，是因为一次小组作业。
老师要求四个人一组，拍一个关于“亲密关系”的短视频。我和室友林枝，还有周见川和他的舍友顾衡，被凑到了一组。
那时候我刚和第一任分手不久。
第一任是很典型的少年心动，热烈、占有欲强，也很擅长用一句话把人捧上天，再用另一句话把人摔进泥里。
他总说我胖，说我穿衣服没气质，说我不如他认识的某个女生漂亮。我一边委屈，一边努力减肥，努力换风格，努力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后来分手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太敏感了，没人受得了你。”
于是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觉得自己身上有错。
我走路不敢挺直背，说话不敢太大声，拍照不敢看镜头，买衣服时总习惯先问别人：“我穿这个是不是很奇怪？”
做小组作业那天，我们在学校东门外的咖啡店讨论剧本。林枝随口说：“女主得好看一点吧，不然拍出来没感觉。”
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随口一说，可我心里还是轻轻缩了一下。
顾衡开玩笑：“那我们组女主不就现成的吗？许听南啊。”
我下意识摆手：“别，我不行，我不上镜。”
“为什么不行？”周见川忽然问。
我愣住。
他看着我，目光很认真，不像是在给我台阶，也不像是在客气。
我笑了一下：“我不好看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轻描淡写，可其实它在我心里待了很久，久到我已经习惯了把它当成真相。
咖啡店里安静了一瞬。
周见川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很温和，却又很笃定。
“不能用外貌评价别人。”他说，“长相是父母给的，思想和品格才是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他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认真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也不丑。”
顾衡在旁边起哄：“哎哟，见川，你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啊。”
林枝也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