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宫婢

“你，去那边跪着，给本宫祈祈福。”
沈樱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波澜不惊，依言走到石子路边，跪下。膝盖触地时，凉意直透骨髓。她垂着头，眼底却烧着一团火——忍，只要忍过这些时日，便是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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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跪至深夜，露水打湿了沈樱的裙摆，膝盖早已麻木。柳如霜被宫女簇拥着离去时，丢下一句：“好好跪着，没本宫的令，不准起。”直到月上中天，方蕊才偷偷跑来，扶起她时，沈樱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方蕊带着哭腔：“姐姐何必这般忍让？那柳贵妃分明是刁难。”沈樱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回挪，只淡淡道：“能忍则忍，忍过就好。”
回到住处，沈樱挽起裤腿，膝盖青紫一片，她用热水敷着，目光却异常沉静。前世更重的伤她都受过，这点痛算什么。方蕊坐在一旁，欲言又止，终于低声道：“姐姐，我听说七殿下那边不好。太医院的张公公说，殿下伤在肺腑，能撑过半月便是造化。陛下虽下旨冲喜，可若殿下……”她不敢说下去，沈樱却明白，若七殿下死了，她这冲喜宫女要么陪葬，要么送到庵堂孤老。
但这些，比起前世被献给北漠老王的屈辱，已是慈悲。沈樱拍了拍方蕊的手：“生死有命。我只盼着出宫那天。”话虽如此，她心中却开始盘算另一条路——若七殿下当真不治，她必须在送葬途中脱逃。前世在北漠，她曾听丝绸商人说过，边境有小路可通西域，只需备足银两和一匹快马。
次日，她去内务府领冲喜的物件，迎面碰上了碧桃。碧桃如今已是侍寝女官，穿着簇新的宫装，头戴银钗，眼角眉梢尽是春风得意。见到沈樱，她掩口轻笑：“姐姐好生憔悴，可是昨夜没睡好？唉，冲喜的衣裳料子真素净，哪像咱们东宫的……”她故意拉长尾音，沈樱只当没听见，领了东西转身便走。碧桃在她身后，眼神却倏地冷了下来。
转过回廊，沈樱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太子裴煜。他身着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正被几个侍卫簇拥着走过。沈樱立即退到路边，低头行礼。裴煜脚步未停，却在经过她时，淡淡瞥了一眼。那眼神，与前世如出一辙——漠然、疏离，仿佛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