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冰冷决然。梳洗时，她特意选了件素净的衣裳，不施粉黛，让自己看起来平凡些。同屋的宫女方蕊好奇地望她：“姐姐今日怎么不打扮了？皇后娘娘选人，可是大机缘呢。”沈樱淡笑：“机缘太大，我怕受不起。”
辰时未到，凤仪殿外已站了十余名宫女，个个妆容精致，眼中闪着期待。沈樱站在末尾，垂眸静立。皇后高坐殿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太子已立，侍寝之位空缺，今儿挑个妥帖的人，去东宫侍奉。”她话音一落，宫女们微微骚动。沈樱却指尖冰凉，前世这句话，便是她噩梦的开始。
当皇后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上前一步，屈膝拜倒：“娘娘，奴婢愿为七殿下冲喜，以求将功折罪，恳请娘娘成全。”殿内骤然安静，连皇后都怔了怔。七殿下冲喜一事，虽说是圣旨，但人人皆知那是条险路——七殿下伤重难治，冲喜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冲喜宫女性命难保。沈樱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心跳如擂鼓。她能感到宫女们惊诧的目光，甚至听到有人低低吸了口冷气。
皇后沉默片刻，沉声道：“你可知，七殿下病势凶险？”沈樱咬牙：“奴婢知道，但奴婢愿往。”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有前世的绝路——与其再沦为太子的玩物，不如搏一个出宫的机会。皇后最终点了头，侍寝之位落在了暗慕太子的宫女碧桃头上。沈樱退回队列，瞥见碧桃掩不住的笑意，心里却没有波澜。她只盼，这一世，能走得远些，再远些。出凤仪殿时，晨光正好，她抬头望了望天，眼底有泪，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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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殿内，鎏金香炉静静吐着龙涎香，青烟缭绕中，皇后端坐凤椅，手中拈着一串碧玺佛珠，目光淡淡扫过阶下跪了一地的宫女。沈樱的**犹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让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冲喜？”皇后微微挑眉，声调不高，却带着威仪，“七殿下在边关御敌，身受重伤，御医说凶多吉少。陛下虽有冲喜之旨，但此去，可没什么锦绣前程。你当真想好了？”
沈樱伏身在地，能感到周围宫女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不解，也有窃喜——毕竟，少了一个竞争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