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归墟

。房梁上结着蜘蛛网，一只蜘蛛蹲在网中央，动也不动。
“这破地方，真待不下去了。”他自言自语。
他把竹简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南疆废土，阵眼，轮守三个月。
他想了很久。
也许这一次，他真该去了。死在哪儿不是死呢。好歹南疆那边的天比较蓝——听说那边没什么污染，天都是紫黑色的。
他翻了个身，把竹简塞在枕头底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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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风声穿过柴房的缝隙，发出呜咽一样的声响。
陆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梦。
白茫茫的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飘动。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光里，冲他伸出一只手，嘴在动，像在说什么。
他使劲听。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清，只有几个字断断续续钻进来——
“大衍……归墟……你……”
他猛地睁开眼。
屋子还是那个破屋子，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墙角的灰尘上。外面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
他坐起来，摸了**口。那颗珠子还安静地待在他体内，没什么动静。
“大衍……归墟……”他重复了一遍梦里的字，皱着眉，“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他。
他躺回去，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
“不管了。”他闭上眼，“后天就走了，爱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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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陆渊出发了。
他背着一个旧包袱，里面装着一件换洗衣服、三颗辟谷丹、一把捡来的短**，还有藏在他体内的那颗灰珠子。包袱打了两个结，勒得很紧，怕半路散开。
他站在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衍宗的山门。
门匾上三个大字，阳光下金灿灿的，照得他眼睛有点疼。
他转过身，朝飞舟走去。
飞舟上已经有了三个人，都是宗门里不受待见的弟子。一个瘦高的，看起来像猎户出身，身上还带着一股兽皮的味道。一个矮胖的，年纪比他大一圈，脸色蜡黄，像是常年营养不良。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看起来胆子很小，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去送死的。
飞舟起飞的时候，风很大。陆渊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