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如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节日，那现在是什么在代替节日？”

小何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陆辞坐在白板前面的转椅上，已经盯着那三个问题看了四十分钟。小何手里提着一袋外卖，是两份炒河粉。她把河粉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陆哥，说吧。到底怎么了。”

陆辞转过头看着她。小何是他最信任的搭档，从万象到真实节日实验室，她跟着他经历了一切——春节隐身计划、说不日、节日起源的辩论。但现在，她也是那四十六个不记得节日的人之一。

“如果我跟你说，”陆辞慢慢开口，“就在三天前，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节日——春节、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重阳、冬至、除夕，以及圣诞节、元旦、**节、感恩节，总数超过一百个。这些节日分布在一年四季，构成了人类生活的基本节奏。但现在，它们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忘了它们存在过。除了我。你信吗？”

小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辞意外的事——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另一支马克笔，在三个问题下面写了**个问题。

“四、我们怎么办？”

陆辞看着她写的字，愣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过去七十二小时里他第一次笑，虽然笑得有点苦。

“你不觉得我疯了？”

“陆哥，我认识你两年了。”小何放下笔，转过头看着他，“你做过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在万象会议室里当着投资人的面炸掉自己负责的项目，帮一个身价十亿的女人发明一个叫‘说不日’的节日，在电视直播时被绑在椅子上然后听一个快递员黑掉整栋楼的广播。你干过的每一件事，在发生之前听起来都像疯了。但每一次，最后都证明你是对的。”

她从外卖袋里拿出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他一双。“所以你继续说。节**来是什么？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消失？以及——你想怎么把它们找回来。”

陆辞接过筷子，打开那盒炒河粉。河粉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眼前那块白板上的字。他吃了一口，然后开始讲。

“节日的起源，和农耕文明绑定